“简简。”她说,“你再喊一次。”
贺兰时身体不动,很听话:“简简。”
原来真的是你啊。
上一世陪我葬身火海的人。
可是为什么呢?
黎寒商想不通,上一世,她的证词害贺兰时坐牢了,为什么他还要陪她一起死?
催眠治疗后,她记起了所有的细节,车祸的大火夜夜入梦,梦里,有个声音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
她的腿被车上的金属卡住了,动不了,车子烧起来,爆炸声刺破耳膜,有人抱住了她。
“不要怕,我会陪你。”
贺兰时为什么要陪她死呢?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黎寒商回过神来,手心好像被贺兰时的眼睛烫到了,她猛然拿开手,贺兰时的目光露出来,直直地看着她。
他小心克制的呼吸,微微抖动的睫毛,反复摩挲的指尖……都是压制不住的、汹涌浓烈的情绪。
铃声响了很久。
直到黎寒商催他:“你先接电话。”
贺兰时这才接听电话。
“先生。”
“说。”
姚先生说:“大楼里没有火,只有烟,还是道具。”姚先生天马行空地、大胆地合理猜测,“可能是有人想报复社会,又怕犯罪坐牢,不敢真的放火,就搞了形式——”
电话挂断了。
贺兰时暂时顾不上别的,问黎寒商:“为什么遮我的眼睛?”
黎寒商很诚实:“因为怕你。”
从见过他削掉贺廉的指甲之后,她就一直很怕他,对他避如蛇蝎。
就是因为她怕他,他才乖乖戴上面具。
“你现在还怕我吗?”
是。
但是是和以前不一样的怕。
黎寒商以前只觉得贺兰时神秘,难懂,像个随时都可能犯罪的危险分子。现在觉得他入侵性太强,会麻痹人的理智,会一点一点削弱人的防备。
黎寒商没有回答贺兰时的问题,而是问他:“你出现在这里,是偶然吗?”
“不是。我的司机姚先生跟我说,在四楼看到你了。”
“那你刚刚是专门去四楼救我的吗?”
贺兰时没有犹豫:“是。”
他今天的眼神侵略性格外强。
黎寒商忍不住想追根究底:“为什么?”
“你说的,我们是半个同事关系。”
光凭同事关系就去冒险,黎寒商不信,贺兰时才不是什么善人。
他更像恶人。
或许他有所图。
黎寒商认真斟酌,思考完:“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