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给黎寒商又量了一次体温,三十六度八。
“烧已经退了。”方医生另外又配了一些口服的药,“如果后半夜症状再反复,送往医院或者再叫我过来。”
贺兰时道了谢。
方医生和护士收拾好东西,返回贺园。
黎寒商已经睡着了,贺兰时洗漱回来,再给她量了一次体温,然后躺到被子外面,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扎针的地方有些青紫。
贺兰时小心地亲吻那一处:“不要生病。”
他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沉睡中的人本能地靠近热源,让身体贴近。
黎寒商这一觉睡得很沉,她还做了一个梦,梦里黑漆漆的,她抱着一个人。
“简简。”
“嗯。”
是贺兰时的声音。
她失明过,很擅长辨认声音。
“苏简简。”
她奇怪:“为什么一直叫我?”
她被抱起来,坐在了他的身上,后腰被一只手掌扶握着,身上体温很高,耳边仿佛能听到心跳声。
“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声音?”
她很诚实:“是。”
“那你摸摸。”贺兰时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好听的声音温柔地问她,“喜欢我说话吗?”
声带在震动,指尖下是贺兰时滚动的喉结。
梦里的她忘了舅父舅母教过的规矩礼仪,忘了要矜持淑女,抱着贺兰时的脖子好奇地去摸:“它在动。”
他仰起脖子,露出凸起的喉结,任由她的手指一寸一寸触碰、移动。
……
黎寒商突然睁开眼。
梦里的画面消失,太阳光照进眼里,她看向窗外,初冬旭日,温暖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