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云没有耐心听这些:“别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她一心只想捞自己的儿子出来,“黎寒商,那是你二叔,是你的长辈,是你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亲人,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必须把他救出来!”
长辈不慈。
凭什么要求晚辈心善。
“这是刑事案件,不是家事。我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黎寒商不喜欢与人争执,语气淡淡的,依旧和气,“我看祖母是老糊涂了。”
孟熠接话:“既然老糊涂了,不如送去医院好好看看。”
吴秀云看她二人一唱一和,被气得怒目圆睁:“你,你们——”
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
但老太太身体硬朗,晕不了。
“祖母可还记得,以前有人在我们金地置业跳楼?”
这件事当时上了新闻,想来老太太应该有些印象。
黎寒商稍作提醒:“那人的母亲因为失去儿子生了病,在安定医院休养,她的家人一直想寻仇。”
寻仇?!
吴秀云警惕:“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给祖母两个选择,继续住在华庭公馆颐养天年,别吵也别闹。”黎寒商声音停顿了几秒,再开口,音色稍冷,“或者,我送您去安定医院,给那位老人家作伴。”
和仇人做伴,这不是把羊送入虎口吗?
吴秀云腿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
黎寒商耐心地等了片刻,问:“祖母选好了吗?”
吴秀云闭紧嘴,一言不发。刀架到自己脖子上了,纵有再大的泼也撒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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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嘀咕:造孽啊。
大儿子不孝,孙女不慈,家要散了,她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
黎寒商起身回去,路过楼梯时,抬头看了一眼。
蒋俊慈正站在二楼的楼梯扶手旁,手持念珠,漠然地看着楼下。
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看楼起,看楼塌。
黎寒商和孟熠出了黎家的门。
“黎寒商。”
梁金灵追了出来,遗嘱的事她知道,也知道黎寒商已经去董事会议上露过面了。
“你是不是结婚了?是不是和——”
黎寒商打消她的怀疑:“不是周辽。”
梁金灵似乎松了一口气。
最后一次,黎寒商给她忠告:“梁金灵,不要再犯错了。”
原本好好留着梁金灵就是想根据她上一世的偷录视频找到高空掷物的幕后凶手,如今黎政英已经伏法,梁金灵就没有作用了。
再犯错,就要受罚。
*****
下午,黎寒商去了博物馆。
午休时间刚过,大家在做开拍前的准备。
黎寒商一进来,桑沈起身,让出他的导演椅,踢到黎寒商身边:“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