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里面水声响了。
“简简,抬一下手。”
……
***见山楼***
水榭中央,戏班已经开台了。
关正则过来,低声在贺海川耳边传话。
席上,江林本家的老太爷贺道鸣问起来:“兰时呢?怎么还没过来?”
贺海川含糊其辞地解释:“他有事,在忙。”
贺道鸣有点不悦:“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他几回,什么事不能先搁一搁?
“你以为兰时跟我们一样闲啊,他忙着呢。”
接话的是景镇周家的老爷子周赫泊。周家与景镇贺家是姻亲,还是贺家的合作伙伴。
周赫泊提起了前不久贺兰时在港城谈的那单生意:“自航式项目启动不到半年,上游产业的水都换了三趟了。前几天我碰到老穆,老穆还跟我夸兰时,说年轻人了不得,雷厉风行,除旧布新,我们这些守旧的老东西可比不了。”
明夸,暗点。
在这点贺兰时呢,点他不顾情面,不给一起打天下的老伙伴们活路。
贺海川面色不改:“现在时代变了,除旧布新也没什么不好。”贺海川给自己斟了杯茶,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兰时他,自有分寸。”
这下没人再置喙了。
宴席结束后,周赫泊跟贺道鸣私底下说:“老贺很袒护他的这个养子,现在算是完全放权了。”
贺兰时做生意丝毫不讲情面,华聿的一些老合作方人人自危,生怕哪天就被贺兰时换掉了。
周赫泊想到贺海川的态度,不禁怀疑:“真是养子吗?会不会……”
贺道鸣用眼神示意他,谨言慎行。
周赫泊闭嘴了,但心里却在揣测,贺兰时到底是不是贺海川的私生子,贺海川是不是为了名声才对外说是养子。若不是亲子,这么大的家业怎么舍得给出去。
……
酒醒后会很渴。
黎寒商刚从床上坐起来,贺兰时就醒了。
“怎么了?”
她嗓子很干:“口渴。”
贺兰时下床,去倒水。
黎寒商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八分。
她喝完水,贺兰时问:“饿吗?”
她摇了摇头。
“你感冒刚好,怎么喝那么多酒?”
“都是贺家的长辈,她们倒的酒,我不好推辞。”
贺兰时没有黎寒商那么好脾气:“有什么不好推辞的,都是不重要的人。”
黎寒商把喝完水的杯子递给贺兰时:“衣服谁给我换的?”
他把杯子放到床头的柜子上:“我。”
黎寒商也没说什么,抬头去亲贺兰时,胡乱地亲,亲下巴、亲他的唇角。
酒是醒了,但余劲还在,大脑仍处在兴奋里,想做点大胆的事情。
“阿月。”黎寒商抱着贺兰时,腿跨过去,坐到他身上,“我感冒好了。”
“嗯?”贺兰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感冒好了做吗?”
她悄悄伸手,钻到他衣服里,没有留指甲,挠人也不痛,但是会痒。
她小声地说话:“抽屉里有那个。”
上次过来住也有。
应该是倚月楼的人准备的,还不知道主人家的偏好,所以备了不同的型号与尺寸。
贺兰时把埋在他胸前的脑袋抬起来,看着黎寒商问:“要睡我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