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学聪明了！全员！自由开火！挡住它们！”李戍渊嘶吼着，捡起地上的步枪，率先向最近的一波敌人倾泻子弹。

战斗再次陷入残酷的近距离绞杀。没有了重型单位的碾压，但“深井”改造士兵的个体战斗力依旧强悍，它们冷酷、精准、不畏伤亡，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据点摇摇欲坠的防线。战士们依托残破的工事拼死抵抗，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洞内，陆晨的状态却随着轨道“方舟”的出现，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道湛蓝光柱似乎与他体内残存的、源自“花园”的彩色光点残留以及左眼冰蓝余烬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他体表那些瓷器裂纹般的纹理不再恶化，反而微微散发出与天上光柱同源的、极其微弱的湛蓝荧光。虽然依旧昏迷濒死，但生命体征的剧烈波动似乎平缓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队长……对轨道信标有反应！”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紧紧握住陆晨冰凉的手。

老陈则死死盯着屏幕，上面正疯狂刷过“方舟”信标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数据流。“它在尝试建立稳定连接……需要地面提供精确坐标和能量定位……它在询问……是否需要‘紧急回收协议’？！”老陈的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是紧急回收协议？！”

他快速检索着晶体板中的日志碎片，脸色越来越白。“……协议内容：当确认‘高价值兼容体’或‘关键文明火种’处于极端危险且无法自主撤离时，轨道‘方舟-07’可启动一次性短程空间折跃投送，将目标强制回收至方舟内部安全区域……但折跃能耗巨大，将耗尽方舟当前储备能源的百分之七十，并暴露其精确坐标至少三十秒……”

强制回收？暴露坐标？

老陈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一旦启动这个协议，或许能救走陆晨，甚至可能带走少数几个人。但“方舟”自身将陷入能源短缺和位置暴露的巨大风险中。“深井”难道没有轨道监测手段？暴露的“方舟”，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更优先的打击目标？而且，留在地面的其他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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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用可能拯救人类最后希望之一的轨道遗珍的巨大风险，去换取几个人渺茫的生存机会？

“不能启动！”李戍渊的声音从洞口传来，他刚刚打空一个弹匣，背靠着掩体喘息，声音透过嘈杂的枪声依然斩钉截铁，“告诉它！提供火力掩护！帮我们撑住！坐标……坐标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上去！或者……让它告诉我们怎么激活地面的备用设施！”

仿佛听到了李戍渊的决断，也或许是分析完了战场数据，天空中那道已经变得纤细黯淡的湛蓝光柱，最后一次改变了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