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话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问道,“撤?趁‘深井’被‘熔炉’吸引,我们往反方向跑?”
“往哪跑?”另一名战士反驳,“没有稳定水源和能源,我们在废墟里活不过一个月!而且‘深井’如果控制了‘熔炉’,谁知道它们会得到什么,到时候整个区域可能更危险!”
“可我们能做什么?队长伤没好,我们就这点人和装备,去掺和那种级别的冲突,不是送死吗?”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联系‘净水分会’,趁乱合作?他们熟悉地下,或许有逃生密道或隐藏资源?”
议论纷纷,恐慌和迷茫在蔓延。
李戍渊没有立刻制止,他需要听听这些声音,也需要时间思考。他看向老陈:“修复‘启明’,或者建造替代品,最短需要多久?需要什么?”
老陈苦笑摇头:“‘启明-I’的核心谐振晶体和能量矩阵都毁了,我们唯一的备用零件已经用在干扰器原型上。重建……就算有完整材料和技术图纸,在这种条件下,至少需要两周。而且,现在地脉不稳定,同样的共振风险依然存在,除非我们找到完全隔离地脉影响的方法,或者……有更稳定的能量源。”
更稳定的能量源?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危险的“熔炉”。如果它能被稳定下来……
“与‘净水分会’合作,风险极高,但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同时解决能源、情报和潜在威胁的途径。”凌低声道,看向陆晨,“队长,你的烙印……能感应到‘钥匙’的具体情况吗?如果‘钥匙’真的存在,并且能稳定‘熔炉’,那我们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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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抬起左手,掌心的烙印依旧散发着微热。“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他指向西北,正是地铁区域深处,“有一种……呼应。很微弱,很混乱,被‘熔炉’的狂暴和‘深井’的冰冷气息掩盖着。但它确实存在。而且……”他眉头紧锁,“我的烙印,似乎正在变得更加‘活跃’,它……在渴望靠近,或者说,在回应那种呼唤。”
烙印在渴望?这意味着陆晨本身,很可能就是稳定“熔炉”甚至找到“钥匙”的关键!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留在原地,面临资源耗尽和可能被“深井”发现的危险;冒险介入“熔炉”危机,可能获得一线生机和重要遗产,但更可能直接卷入毁灭的漩涡。
李戍渊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疲惫但坚韧的战士们,眼神坚定的凌,眉头紧锁的老陈,还有虽然虚弱却目光清明、仿佛早有觉悟的陆晨。
最后,他看向角落里,那堆从“清道夫”残骸上拆下、依旧浸泡在缓冲液中的能量触须。它们偶尔细微的抽搐,仿佛在嘲笑着人类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