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卢塞恩的晴天

HP未蒙救赎 XerxesJZ 3589 字 6个月前

瑞士,卢塞恩。

这座古老的城市坐落在卢塞恩湖畔,背倚着皮拉图斯山的巍峨轮廓。

城里的建筑保留了中世纪的风貌,木质廊桥横跨罗伊斯河,水塔在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倒影。

卡佩尔桥的桥栏上摆满了鲜花,红色的天竺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六月的卢塞恩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阳光温暖而不炽烈,湖水蓝得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宝石,远处的雪山在晴空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天鹅在湖面上悠然游弋,偶尔有游船驶过,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湖畔的一座小教堂里,正在准备着什么。

这座教堂不大,石头砌成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点。

它坐落在离城区稍远的地方,被一片小树林环绕,安静得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教堂里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在忙碌着。

麦格教授——不,现在应该叫麦格校长了——正在检查花束的摆放。

那些花是白色的百合和淡紫色的薰衣草,用浅灰色的丝带扎成一束束,摆在长椅的两端。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像在批改学生的论文。

“米勒娃,放松点。”斯普劳特教授在旁边笑着说,“它们已经很完美了。”

麦格直起腰,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想确保一切妥当。”她说,“这可是西弗勒斯的婚礼。”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欣慰,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那个曾经阴沉、孤僻、让所有人敬而远之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会站在这里,成为婚礼的主角。

斯普劳特笑了。

“我之前还在担心他,”她说,“但是现在,真不错啊,他们真的很配。”

麦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教堂的另一侧,凯尔·泰格正在和埃莉诺·维尔纳低声交谈。

他们都是圣徒的核心成员,也是泽尔克斯最信任的人。

凯尔穿着笔挺的黑色长袍,埃莉诺则是一袭深蓝色的礼服,领口绣着精致的银色螺纹——那是渡鸦成员的标志。

“我从没参加过巫师的婚礼。”埃莉诺低声说,“麻瓜的那种倒是去过几次。”

凯尔看了她一眼。

“其实大同小异,就是多了一些魔法。”

埃莉诺点点头,目光扫向门口。

“那位大人…会来吗?”她问。

凯尔知道他在问谁。

“格林德沃先生?”他说,“当然了,他是新郎的父亲。”

埃莉诺的表情复杂起来。

即使到了现在,想到那个名字,她依然会感到一阵本能的紧张。

格林德沃的名字当年可是让整个欧洲都为之震颤。

尽管他们已经追随泽尔克斯多年,尽管格林德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让欧洲颤抖的黑巫师,尽管她十分仰慕格林德沃,但那种独属于格林德沃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凯尔拍了拍埃莉诺的肩膀。

“放松点,”他说,“我见过几次格林德沃先生,他对手下其实很不错的。而且邓布利多也会来。今天是首领的婚礼,没什么好担心的。”

埃莉诺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怕,那位大人的到场会让现场混乱,毕竟这么多年没有露面了。”

…

… …

教堂外,阳光洒在草地上。

几个人影正沿着小路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邓布利多。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紫色长袍,银白色的长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笑容,但仔细看,那笑容里有一种更深的东西——欣慰,感慨,还有一丝老人特有的怀念。

他身边走着格林德沃。

那个曾经让整个欧洲恐惧的名字,此刻只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礼服的老人。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异色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两潭深水。

他没有看邓布利多,只是看着前方的教堂,看着那些彩绘玻璃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芒。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得几乎要碰到彼此的手。

在他们身后,跟着文达·罗齐尔。

她是格林德沃最早的追随者之一,也是少数几个在纽蒙迦德之后依然忠于他的人。

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

她看着前面两个老人的背影,眼神里有复杂的光芒。

七十年前,他们是敌人。

五十年前,他们一个在囚牢里,一个在校长办公室里。

现在,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去参加他们儿子的婚礼。

命运真是奇妙的东西。

…

… …

教堂的门打开了。

阳光涌进去,照亮了那些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邓布利多第一个走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教堂内部,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最后落在站在圣坛前的两个人身上。

泽尔克斯站在圣坛的左侧。

他外面穿着纯白色的西服,里面是藏蓝色的衬衫配上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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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手下人特别制作的礼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死亡圣器符号。

但这次的符号是倒置的,不再代表征服死亡,而是代表与死亡和解。

银白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那次昏迷的消耗太大,包括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天赋,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但他的眼睛很亮,冰蓝色的虹膜里盛满了光。

他正看着门口,看着走进来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当他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时,那光芒变得更柔和了。

格林德沃走进来,在最前面的一排长椅上坐下。

邓布利多在他身边坐下。

文达·罗齐尔坐在他们后面一排,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教堂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恶意的,是本能的反应。

那些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有惊讶,有紧张,有好奇。

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麦格、弗立维、斯普劳特——都看着他,表情复杂。

但邓布利多就在他身边。

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众人,像在说:

没事的。

然后麦格收回了目光,转向圣坛。

窃窃私语渐渐平息。

…

… …

圣坛的另一侧,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的礼服。

不是平时那种阴沉的黑,是更深沉、更庄重的黑,领口系着银色的领结。

那领结系得不太规整,显然是不习惯这种装饰的结果。

他的黑发依然垂在肩侧,但仔细看,那头发被精心梳理过,比平时更柔顺。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站在他身边的泽尔克斯能看到。

能看到他微微握紧的手,能看到他嘴角那道几不可察的、紧绷的线条,能看到他眼底那深藏的、只有泽尔克斯能读懂的紧张。

泽尔克斯轻轻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斯内普转头看他。

那双黑眼睛里有询问,但没有抗拒。

泽尔克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

那只手在他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婚礼开始了。

主持婚礼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巫师,是卢塞恩本地人,据说已经主持过上百场婚礼。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教堂里回荡。

“各位来宾,”他说,“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个人的结合。这是一个古老而神圣的仪式,是两个灵魂相互承诺的时刻。”

泽尔克斯看着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