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黯。
也就是小黑。
叫什么不重要。
从我被格林德沃大人带回纽蒙迦德,带到那个白发孩子面前时,我就是泽尔克斯的一部分了。
不是仆人,不是工具——用他的话来说,是“兄弟”。
虽然我不太明白人类为什么要把关系,尤其是作为不同物种的狼的关系分得那么细。
狼就是狼。
狼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长大,我们算是年纪相仿。
那时候他就站在阴影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问:
“你愿意跟着我吗?”
不是命令,不是召唤咒语,是问。
好像我真的有选择一样。
我选了。
从那以后,狼就在他影子里了。
…
… …
人类总是很吵。
他们的情绪像洪水一样涌出来,高兴的时候笑,难过的时候哭,愤怒的时候吼叫。
我见过泽尔克斯经历这一切,但他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情绪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像冬天的湖水,表面结了冰,下面暗流涌动。
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冰层裂开。
那个穿黑袍的。
我第一次见到斯内普的时候,他正在地窖里熬魔药。
泽尔克斯站在门口看他,看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他影子里涌动着一种奇怪的情绪——后来我知道,那叫“喜欢”。
但人类很奇怪。
喜欢的时候不说,想靠近的时候后退,明明想要触碰却缩回手。
我看着他们这样绕来绕去,绕了好几年。
泽尔克斯每次从斯内普那里回来,影子里都会多一层温暖。
斯内普每次看泽尔克斯的时候,心跳都会快一拍——我听得见,虽然他不知道。
两个别扭的生物。
我常常想,如果是狼族,早就解决了。
公狼看中了母狼,捕猎带给她,直到她满意。
或者上去打一架,打赢了就在一起,打输了就离开。
简单,直接,不浪费时间。
但他们不是狼。
所以他们绕了那么久。
…
… …
尖叫棚屋那一天,我以为我要失去他了。
泽尔克斯把那磅礴的力量渡给斯内普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影子在变淡。
那是生命流逝的感觉——对我来说,比任何声音都清晰。
我想冲出去。
想阻止他。
想告诉他:
你不能这样,你会死的。
但我做不到。
泽尔克斯专门警告过我,不要插手,所以我只能看着。
后来他昏迷了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