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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不比呢?”张不凡问。
“不比?”冯姓弟子嗤笑,声音更大,“那就是心虚!就是承认自己徒有虚名,不配这客卿之位!以后在炼器堂,就夹着尾巴做人!”
周围目光压力骤增。
张不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冯师兄如此笃定能赢我,想必在百锻精铁上造诣颇深。不知平日里,师兄锻打一份合格的精铁,耗时多久?纯度几何?”
冯姓弟子傲然道:“不才,一炷香时间可成一份,纯度可达八成七以上!”这成绩在筑基中期弟子里确实算不错。
张不凡点点头,转向那负责登记的执役弟子:“劳烦,取两份标准‘生铁锭’来。”
执役弟子愣了一下,看向冯姓弟子。
“给他!”冯姓弟子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很快,两块大小、重量、品质完全相同的灰黑色生铁锭被取来。
张不凡拿起其中一块,掂了掂,走到最近一处公共锻台前。他没有立刻生火加热,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锻锤和铁砧,又感知了一下地火引流的阵法。
然后,他点燃锻炉,将铁锭送入。控火,加热。动作流畅标准。
冯姓弟子抱臂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其余人也纷纷围拢过来。
铁锭很快加热到合适的暗红色。张不凡将其钳出,放在铁砧上,举起了锻锤。
他落锤了。
第一锤,势大力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粘”劲,锤面接触铁锭的瞬间似乎有细微的颤动,将力量均匀渗透,而非简单砸下。
紧接着,第二锤,第三锤……一锤快似一锤,却锤锤落在最恰当的位置,仿佛每一锤都经过最精确的计算。铁锭在他锤下迅速变形,火星四溅,但那飞溅的火星轨迹都显得格外规律。
更让人侧目的是他的节奏。不疾不徐,呼吸与落锤完全同步,仿佛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铁锭的温度在他精准的控制下,始终保持在最适宜锻造的区间,没有过烧,也没有冷却过快。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却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仿佛不是在费力锻打,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雕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炷香不到,张不凡停下了锤。他钳起那块已缩小了数圈、表面呈现出细腻银灰色光泽的铁块,浸入旁边的淬火液中。
嗤——白气升腾。
取出,铁块已然成型。通体银灰,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表面纹理细密均匀。
张不凡将其放在旁边一个专门用于检测金属纯度的“辨灵玉盘”上。
玉盘光芒亮起,一行数字浮现:纯度,九成一!耗时,二十八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