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她笑着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必专程再跑一趟了。”
孟翊没说话,浓墨般的眸子,幽幽盯着她。
她不开口,他也不走,颇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被他这般看着,桑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说道:“那就带一包水果糖吧。”
孟翊这才点头:“嗯。”
从余家出来后,他径自去村口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就有一辆军车来把他接走了。
张惠兰躲得远远的,直到孟翊离开了,才回了家。
见桑酒在择菜,她好奇问道:“你有没有让那人娶你?”
桑酒抬起头,平静的小脸带了几分疑惑,“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叫他娶我?”
张惠兰被噎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借口,“你对他有救命之恩啊,自己又是个孤儿,要是能嫁给他,你以后也有个依靠……”
桑酒摇摇头,“结婚应该是你情我愿的事,挟恩图报得来的,不一定会幸福。”
被她平静却通透的眼神注视着,张惠兰心头微跳,总觉得被她看穿了某些事似的。
张惠兰哼了声,扭头就回了屋。
晚上,张家的几个男人从地里回来了。
余秀芬生了两儿一女,张惠兰是最小的,又收养了桑酒。
四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大儿子张国栋早到了结婚的年纪,家里拿不出彩礼,一直拖到现在。
二儿子张国军也二十三了,眼瞅着也要开始说亲,却没个着落。
饭桌上,一家之主张联庭开口了。
“今天在村头儿遇上隔壁李家村的李二饼,他想给他小儿子说亲,看中了咱们家小酒……”
话落,一家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角落里的桑酒。
余秀芬听了,眉头蹙起,“听说他那小儿子是个跛脚的,人长得也跟瘦猴似的,他倒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惠兰却笑了,“妈,李二饼家在镇上开了个煎饼摊,虽是小生意,但能赚钱呀,小酒身体不好,嫁过去正好不用干重活儿。”
从小到大,这死丫头都是病殃殃的,偏又长得好,这两年出落得愈发水灵,成了远近闻名的村花。
也难怪被隔壁村的盯上了。
余秀芬听了,还真觉得有理,李二饼家做生意的,在他们李家村也算是小富了。
外甥女身子骨弱,要是嫁了过去,倒是不愁吃穿,也不用这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