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联庭又道:“合不合适,相看了再说,万一看对眼了呢?”
余秀芬转头问桑酒,“小酒,你觉着怎么样?”
桑酒放下碗筷,柔声点头:“那就听姨父的。”
张惠兰暗自高兴,就因为余桑酒在他们家长大,从小她没少被人拿来比较。
说她不如余桑酒漂亮,性格泼辣,不如余桑酒温柔吧啦吧啦的。
现在好了,余桑酒要是真嫁给了李家那跛脚的小儿子,那才叫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张联庭跟李二饼说了之后,没过几天,张家便叫了媒人上门。
李家小儿子李建文也来了,穿了件白衬衫,大背头梳得油光铮亮。
只是那瘦小的身形,跟猴子似的,比桑酒还矮了一截,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一见了桑酒,便两眼冒光,咧嘴笑了起来:“咱俩还是一个初中的,我比你大了两届……”
媒婆笑得合不拢嘴,“那更有缘分了,都是老同学。”
桑酒今天穿了条鹅黄色连衣裙,头发扎了个麻花辫,安安静静坐在小板凳上,只礼貌点了点头。
余秀芬把人招呼进来,“我们小酒性子腼腆,话不多,但干活利索,还烧得一手好菜……”
媒婆听了也是一顿猛夸,“文静的姑娘好,勤俭持家。”
李建文光盯着桑酒,就笑成了二傻子。
读书的时候他就觉得她漂亮,现在长开了,更美得跟出水芙蓉似的。
张惠兰在旁边嗑着瓜子看热闹,瞥见李建文那傻里傻气的模样,心下暗嗤。
张联庭带着两个儿子下地里干活了,正是农忙时节,地里稻子熟了,是一天也耽搁不得。
索性家里大小事,平时都是余秀芬在张罗,有她在就够了。
一番相看后,男方这边自是满意得不行,媒婆也把李建文的家庭条件夸得天花乱坠。
桑酒只安安静静听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余秀芬暗暗推了推她手臂,悄声问道:“小酒,你看着还中意不?”
桑酒闻言正要说话,忽听到门外一阵吵闹。
原来是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了门口,邻居们见着稀奇,都围过来看热闹。
“秀芬婶子,你家来客了。”
不知是谁在外边喊了一声。
余秀芬也一头雾水,出去瞧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