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时,苏晚星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得发烫。
百万条用户生成内容(UGC)数据像潮水般涌进后台,有姑娘举着辞职信笑着说:“我妈说我不像个体面人,可我现在像我自己”;有男生录下在夜市摆摊的手说:“从前总学我哥当律师,现在颠勺的样子,才像我”;甚至有个老太太颤巍巍地出镜说:“我终于敢穿红裙子了,不像别人家的奶奶,像我年轻时候”。
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信息差融合”完成阶段性进化,镜像体认知混乱度 + 83%】的字样在屏幕上炸开。
苏晚星望着那些真实的、带着生活气息的影像,忽然想起前世在浴室里哭到喘不上气的自己——那时候她多怕“不像苏晚星”,现在才明白,最珍贵的,就是这副不完美的、会哭会闹的模样。
同一时间,陆野坐在张医生的办公室里。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手指在病历夹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当年确实有位周女士来找过我,说是您的远房亲戚,坚持要销毁脑部扫描片,说什么‘保护隐私’。”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我留了备份,不过...”
扫描影像投在墙上,陆野盯着那片被激光烧穿的空白区域,太阳穴突突直跳。
关键的海马体区域被烧出一个黑洞,像有人故意抹去了他某段记忆。
他忽然想起车祸当天,副驾驶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是周曼吗?
是她在撞车前抢走了什么文件?
“晚星。”他拨通电话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周曼不只是你的敌人。她也在抹去我的记忆。”
苏晚星正在整理UGC素材,闻言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手机壳上掐出一道白印:“那我们就把火,烧到她的老巢。”
当夜十点,周曼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终极母本升级包”,嘴角勾起冷笑——苏晚星的小把戏,真以为能骗得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