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她对着对讲机喊。
画面里,十几个戴草帽的人正弓着背采挖,土坑里躺着的植株有细长的银色叶片,像极了手札里的线描图。
是火绒草!小舟的尖叫掀翻了录音设备。
当天夜里,野食后厨的灶火烧得噼啪响。
陆野靠在案台边,盯着砂锅里翻腾的深绿药汤:晚星,这汤要是没用......
试试。苏晚星把木勺塞进他左手,就当是我求你。
他没接。
月光从天窗漏进来,照见他右手背上新结的血痂。
苏晚星突然抓起他的手,用针挑破最嫩的那个血痂。
陆野吃痛要缩手,却被她按得更紧。
血珠坠进汤里的瞬间,她盖上竹篾盖:第一锅,洘魂。
老陈突然跪在地上。
他从怀里摸出三柱香,在灶前点燃:洘火蹽进血里的,洘得是魂——我师父说,只有匠人的血才能唤醒药引。
汤香在凌晨三点漫出后厨。
苏晚星揭开盖子时,汤底浮起细密的金丝,像极了神经造影图里该有的走向。
陆野凑近些,鼻尖几乎碰到汤面:这是......
你的神经。她用木勺搅了搅,金丝随着漩涡延展,在找回家的路。
接下来的七夜,后厨成了战场。
老陈守着灶火,把木柴劈成均匀的三寸段;小满抱着计时器,精确到秒地喊转小火;小舟举着摄像机,连汤面的涟漪都要录4K特写;苏晚星则坐在竹凳上,哼着从老陈那儿学来的簝城摇曲——那是从前匠人洘汤时唱的,说能让药材听见心跳。
第六夜子时,砂锅里的金丝突然凝成一束。
陆野盯着自己的右手,试探着抬起来。
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
能......动了?他声音发颤。
苏晚星笑着去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