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多小时过去,安逸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又酸又麻,不住地打颤。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浸湿了睫毛,模糊了视线,他偷偷抬眼去瞄站在廊下阴影里的张麒麟,对方抱着臂,身姿挺拔如松,墨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地落在他身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可安逸一对上那视线,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晚的画面,那骤然逼近的冷峻面孔,唇上温热坚定的触感,以及后来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坚硬触感和压抑的闷哼……
“嗡”的一下,血液仿佛全都涌上了头顶,脸颊烫得惊人。
他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心里哀嚎:这哪是训练,这分明是酷刑!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无邪和胖子坐在不远处的门槛上,看着安逸在太阳底下摇摇晃晃的可怜样,心疼得直咂嘴。
“小哥,差不多了吧?这都快四个时辰了!”
胖子忍不住又开口。
“你看看安子那小身板,再看看他是脸色差的,都要跌倒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无邪也帮腔:
“是啊小哥,今天真的够久的了,累坏了,明天就练不了了。”
张麒麟目光扫过安逸微微颤抖却仍在坚持的背影,以及那红得不太正常的耳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一下头。
“今日到此。”
这四个字如同天籁,安逸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幸好及时用手撑住了膝盖,他大口喘着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无邪和胖子赶紧上前,一个递水一个递毛巾。
“你说你,突然练这么狠干嘛?”
无邪看着安逸虚脱的样子,埋怨地看了张麒麟一眼。
安逸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喘匀了气,才闷闷地说:
“不关他的事,是……是我自己想变的更厉害点。”
他不敢看张麒麟,声音越说越小。
“我也想要保护你们。”
他说的是黑瞎子带来的危机感和系统任务,但听在无邪和胖子耳中,却多了几分自立自强的意味。
无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也得慢慢来,急不得。”
接下来的几天,安逸的训练科目倒是正常了些。
张麒麟开始教他一些最基础的格挡和发力技巧,动作拆解得很慢,虽然言简意赅,但足够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