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总萦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尴尬。
安逸是拼命躲避眼神接触,生怕对视久了又会想起不该想的。
张麒麟表面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其实内心高兴的不行。
尤其是偶尔在安逸因为某个动作做不到位而下意识凑近时,他的呼吸会微不可察地滞涩一瞬,指导的动作会放慢。
这种微妙的氛围连粗线条的胖子都感觉到了,私下里跟无邪嘀咕:
“天真,你有没有觉得,小哥和安子最近怪怪的?安子怎么老躲着小哥,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无邪自然也察觉了,联想到那天早上两人诡异的对话和安逸激烈的反应,他心里猫抓似的疑惑,但看着安逸那副鸵鸟样和张麒麟的哑巴性格,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为了缓解这种无处不在的尴尬,也为了尽快适应身体的变化,安逸开始增加独自外出的时间,通常在傍晚,沿着吴山居附近相对僻静的老街慢跑。
这天,他照例出门,萨摩耶形态的银狼欢快地跟在他脚边。
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就拐进了一条平时没什么人走的巷子。
就在他脑子放空,思绪不由自主又飘向某个沉默寡言的人时,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住了去路。
他们叼着烟,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安逸身上打量。
“喂,小子,最近本大爷缺些钱,跟你借点钱花花?”
为首的红毛晃着肩膀走过来,伸手就要抓他衣领。
若是以前,安逸肯定心慌意乱。
但此刻,被张麒麟“特训”了几天,看着对方慢吞吞的动作和漏洞百出的姿势,他心中竟奇异般地没有太多恐惧,反而升起一股被琐事打扰的不耐。
他侧身避开,不想惹事:
“我没钱,请让一下。”
“没钱?”
红毛嗤笑,继续逼近,另外几人也围了上来。
“这狗看着挺肥,炖了应该不错?”
听到对方打银狼的主意,安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几日的憋闷,尴尬,还有对未来的忧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再说一次,让开。”
他的声音沉静,却带着一丝刚从张麒麟那里学来的冷意。
“哎哟,还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