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是刘胤，也会是其余的皇子。只要是太子，便行。

崔明月幼时恨自己不是男儿身。若为皇子，这皇位，必定也是自己的。

如今——唉，虽是太子妃，也无妨。

她垂下眼，将这一切心思，尽数藏进烛影里。

“妾身见过太子。”

“起来吧。”

帘子被缓缓揭开，视线由暗转亮。崔明月抬起眼，迎面撞上一双漾着温柔碎光的眼睛。

刘胤靠得极近，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缱绻与笑意。红烛的暖光镀在他高挺的眉骨与温润的轮廓上，模糊了平日里的英气，只余下满眼的深情。他微不可察地低笑了一声，胸膛微颤，那抹俊秀绝伦的面容在近在咫尺的呼吸间，一寸一寸地放大。

崔明月在心里嚎了一句——

恶心！

还没到一天，便装出这副深情模样。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可面上，她却只是垂着眼，睫毛轻轻一颤，像是被这近在咫尺的目光烫着了。

她微微侧过脸：“殿下……离得太近了。”

红烛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百子帐上，叠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