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伯,”沈慕言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落忍,但原则问题不能退让,她缓和了一下语气,带着医生的专业口吻叮嘱道:“药膏记得按时敷,这两天肩膀尽量别用力,明天最好再来针灸一次巩固效果。”
周宏瑞闷闷地“嗯”了一声,也没抬头看沈慕言,拎着药膏,耷拉着肩膀,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出了诊室。
那背影,与刚才针灸后神采飞扬、赞不绝口的样子判若两人。
诊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也驱散了那份尴尬的气氛。
沈慕言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她理解周大伯想要养老依靠的心情,但找上她是真的不合适。
只希望周大伯能想开些,不要因此心生芥蒂。
她收敛心神,将这个小插曲暂时抛开,喊了下一位病人,工作还要继续。
工作了一天,王大壮夫妻并没有回来,想来是没有拿着她开的单子去检查。
沈慕言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惋惜。
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就在王大壮身上,但他那固执的偏见和脆弱的自尊心,如同一道厚重的壁垒,阻挡了寻求真相和解决问题的道路。
何小娟……显然还无法说服她的丈夫。
沈慕言叹了口气,脱下白大褂,换回自己的便装,感觉一天的疲惫稍稍缓解。
沈慕言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霍景行向他走过来。
“大哥?”沈慕言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这几天要在家里盯着吗?怎么过来了?阿瑶怎么样?”
霍景行闻声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惯有的沉静:“家里没事,来看看你。阿瑶……想开了就好,不用担心。”
他言简意赅,但语气里的肯定让沈慕言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