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渐渐透出熹微的晨光。
沈慕言几乎一夜未合眼,期间仔细记录着钱老的生命体征变化,不时调整着输液速度,确保各项指标维持在稳定范围。
直到天光大亮,病床上的人终于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钱老,您醒了?”沈慕言立刻俯身,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惊扰到刚刚苏醒的老人。
钱老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认出了守在床边的沈慕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嘶哑的气音,几乎听不清:“沈……沈医生……我……我这是……怎么了?”
沈慕言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湿润着他干裂的嘴唇,同时用平稳的语调解释道:“钱老,您昨天上午突然昏迷,心脏出现了非常危险的情况,我们经过紧急抢救,才将您从危险边缘拉回来。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钱老眉头微蹙,似乎是在努力感受自己的身体,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虚弱不堪:“浑身……没力气……有点……喘……喘不过来气……”
听到喘不过来气,沈慕言的心微微一紧。
她立刻温声安抚道:“您先别着急说话,也别用力,好好躺着休息。我们已经安排了详细的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就能更清楚地了解情况,然后制定最合适的治疗方案。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存体力。”
钱老似乎听懂了,也或许是实在没有力气再多说什么,他顺从地闭上了眼睛,胸膛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沈慕言转身对守在门口的护士低声交代了几句,要求立刻按计划为钱老进行全面的血液生化、心电图动态监测以及心脏彩超等检查。
每一项样本的采集和仪器的操作,都在她和国防部人员的双重监督下进行,确保过程绝对安全,样本不被做任何手脚。
傍晚时分,齐院长找到沈慕言办公室。
“小沈啊!”齐院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检查结果我听说出来了。”
沈慕言闻声抬头,立刻将手中的报告递了过去:“院长,您看。明确是强心苷类药物,静脉注射。这绝对是谋杀手段。”
齐院长快速扫过报告上的关键数据和结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果然是有人要害钱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