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吹在沈慕言脸上、手上,很快带走了温度,但她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按压需要极大的体力,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或迟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下这个脆弱的生命。
时间在每一次用力的按压和人工呼吸中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沈慕言准备进行又一轮人工呼吸时,手下男孩的胸口突然传来一下微弱的、自主的起伏!
沈慕言动作一顿,立刻再次探向颈动脉。
有呼吸了!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了搏动!再贴近口鼻,也感受到了细微的气流!
“有心跳和呼吸了!”沈慕言迅速宣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高度紧张后的释放。
她没有停,而是继续保持着孩子气道通畅的姿势,并快速检查孩子其他情况。
男孩的脸色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骇人的死灰,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快!必须立刻送医院!孩子还没有脱离危险!”沈慕言抬头对钱慧的丈夫喊道,语气急促。
同时,她迅速解下自己围巾,叠成小枕垫在孩子颈后,维持气道开放。
“不能坐轮椅,要让孩子保持平躺姿势。”沈慕言说着便往四周打量,正好看到不远处有板车,她伸手指过去:“别愣着,去那边借板车。”
男人如梦初醒,顺着沈慕言指的方向看过去,视线锁定在不远处一个正拉着空板车的老汉身上。
“大爷!大爷帮帮忙!救救孩子!送医院!”男人几乎是扑过去,声音嘶哑。
那老汉看着板车上被众人围着的孩子和正在施救的沈慕言,又看看急赤白脸的男人,把肩上的麻绳一甩:“快!快抬上来!俺送你们去!”
周围几个热心人也立刻上前帮忙。
沈慕言和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孩子连同垫着的围巾一起抬上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