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日的汤药调理配合细致的护理，小锦的状况终于出现了一丝令人欣慰的转机。

虽然依旧虚弱得无法下床，但原本总是昏沉嗜睡的他，这天早晨，竟能在钱慧的帮助下，靠着叠高的枕头，半坐在病床上了。

小脸虽然仍显苍白消瘦，但那双因为长期缺氧而显得有些暗淡的大眼睛，重新聚拢起一点微弱的光彩，偶尔会好奇地打量一下四周。

沈慕言早晨准时来查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钱慧和褚铭立刻从床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感激。

“沈医生，你来了！”钱慧的声音比往日轻快了些：“小锦今天精神头好多了，早上还自己说要坐起来看看呢！”

褚铭也连忙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赖：“是啊，沈医生，您看，气色好像也好了点。”

虽然离健康还差得远，但比起几天前那副奄奄一息，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模样，这点变化足以让这对父母欣喜若狂，对沈慕言的信任更是与日俱增。

沈慕言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她走到床边，先对靠坐着的小锦笑了笑：“小锦，今天感觉怎么样？能坐起来啦，真棒。”

小锦有些腼腆地眨了眨眼，声音细细的，没什么力气，但口齿清晰：“沈哥哥好……我……我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喘气好像……好像顺一点。”

八岁的孩子，已经能比较清楚地描述自己身体的不适和细微感受，这对治疗是非常宝贵的反馈。

“哦？胸口没那么闷了？喘气顺了些？太好了。”沈慕言一边鼓励地说着，一边拿出听诊器，温声道：“来，让沈哥哥听听看，我们小锦的小心脏今天是不是更有劲儿了。”

她仔细地为小锦听诊心肺，又查看了监测仪上的数据，脉搏比前几天确实有力了一点点，血氧饱和度也勉强维持在了一个略有提升但仍属低位的水平。

听诊时，那令人揪心的杂音和肺底的湿啰音似乎也略有减轻。

“嗯，心脏和肺的声音听起来比前几天好一些。”沈慕言收起听诊器，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和钢笔，开始一边询问一边记录：“小锦，除了胸口，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比如头晕吗？身上有没有浮肿或者哪里疼？吃饭睡觉怎么样？”

小锦努力想了想，慢慢回答：“头……有时候有点晕，不厉害。妈妈说我脚没那么肿了。吃饭……吃不多，想吐。睡觉……晚上醒好几次，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