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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血时间太长了,超过黄金时间了。”
“血管损伤位置不好,又是开放粉碎骨折,感染风险极高。”
“保肢?太难了。就算勉强接上血管,坏死、感染、骨不连……并发症一大堆,最后可能人财两空,还得二次截肢。”
“目前看来,为了保全生命,防止感染扩散引发败血症,最稳妥的方案是……高位截肢。”
截肢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下来。一直强撑着的年轻家属,终于彻底崩溃了,她挣脱搀扶,扑到医生面前,声音嘶哑绝望。
“医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他!不能截肢啊!他不能没有腿!他是侦察兵啊!没了腿他怎么办?我们这个家怎么办啊!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保住他的腿!求求你们了!”家属哭喊着,几乎要跪下去。
几位医生面露不忍,但基于现有的检查结果和临床经验,他们确实认为保肢希望渺茫,强行尝试风险巨大。
李梅扶住家属,语气沉重却不得不解释:“同志,你冷静点。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目前的伤势……保肢的可能性非常低,而且风险极高,可能会危及生命。截肢是为了保住他的命……”
“不……不……”家属绝望地摇着头,眼神涣散,仿佛天真的塌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而冷静的声音插了进来,音量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李医生。”沈慕颜不知何时已经仔细看完了所有的检查资料,又再次检查了伤者的患肢远端,此刻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李梅和几位上级医生:“这个腿,或许可以试试接上。”
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几位医生惊愕地看向她,连哭泣的家属也猛地止住了声音,布满泪痕的脸上骤然迸发出希冀的光芒,死死盯住沈慕颜。
李梅眉头紧锁,看着沈慕颜:“沈医生,你说什么?接上?你知道这是什么伤情吗?血管、神经、骨骼都是毁灭性的,缺血时间已经……”
“我知道,李医生。”沈慕颜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动摇,反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血管损伤确实严重,但断裂端如果清创后能够勉强吻合,就有恢复血运的可能。
骨骼粉碎,但并非所有骨块都完全失去活性,可以进行有限内固定加外支架固定。神经损伤……是最麻烦的,但如果主要神经干连续性存在,只是挫伤或部分断裂,后期功能恢复虽然会打折扣,但并非完全没希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伤者青紫的脚趾,又看向那位满怀希望的家属,声音放得更清晰了些:“我可以尝试做血管吻合、骨折复位固定、神经探查。但前提是,必须立刻手术,与缺血时间赛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