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住地点头,眼眶又开始发红,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谢谢……谢谢沈医生,”女人声音哽咽,握着孩子的手紧了紧:“谢谢您救了年年……要不是您,我们年年就……”
她说不下去,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大姐,别这么说。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沈慕颜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年年能闯过来,靠的是他自己顽强的生命力,还有你们做父母的决不放弃。我们医生,只是尽了该尽的力。”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孩子安静的睡颜,继续道:“而且,领导们也特别关心年年。刘院长、王主任,还有师里来的同志,都仔细询问了情况。他们特意嘱咐我,要格外关注年年的病情变化,后续的治疗和康复,也会全力保障。”
女人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带着感激和一丝受宠若惊:“领导们……还这么关心我们年年?”
“嗯,”沈慕颜点点头:“所以大姐,你也别太焦虑。年年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和恢复。你们做家长的,保重好自己,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按我说的,注意护理,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们。”
她见过家属因为照顾病人,生生把自己熬坏的,见女人脸色不好,忍不住再次提醒。
“哎,哎,都听您的,沈医生。”女人用力点头:“我和他爹换着休息,我白天睡了一会儿,没事的。”
“今晚我值夜班,就在隔壁值班室。有任何不对劲,哪怕只是一点点感觉不对,马上让护士叫我,或者直接过来敲门,千万别耽搁。”沈慕颜又嘱咐了一句。
“好,好,我记住了。”女人连连应声。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沈慕颜准备离开,让这母子俩能安静休息。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年年。
孩子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抿着,还是病弱的样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还不忘小心地带上了门。
走廊里,灯的光晕依旧摇曳。
沈慕颜回到值班室,关上门,将走廊里的寂静与寒意暂时隔绝。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摊开纸笔,略一凝神,便开始撰写刘院长要求的针灸报告。
笔尖划过粗糙的信纸,发出沙沙轻响。她写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详细描述了当时患儿颅内压持续升高、血源断绝、常规手段无效的绝境,以及自己运用特殊针刺手法于颅骨缝隙以暂时固摄血脉、争取时间的决策思路和操作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