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中,她特意用红笔标注了数处:此法乃危急关头不得已之非常手段,对施术者经验及指力要求极高,且仅适用于特定类型之颅内急性出血暂缓,严禁盲目模仿。对凝血功能障碍者风险尤甚,须极度谨慎评估。
写完针灸报告,她将其放在一旁晾干墨迹。
又从抽屉里取出年年的病历,就着灯光,再次仔细翻阅。
小主,
手术记录、输血记录、术后观察……一页页翻过,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血友病”那几个字上,眉头微微蹙起。
颅内血肿清除了,生命体征稳住了,感染风险在严密监控下。
这些急性损伤,以年年的年龄和生命力,配合得当的治疗和护理,恢复希望很大。
但血友病……沈慕颜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这才是横亘在这个孩子未来道路上真正的、长期的障碍。
一个无法根治的遗传性凝血缺陷,意味着他终身都活在出血风险的阴影下,一次普通的磕碰,都可能酿成昨日那般的大祸。
这次是幸运,有银针争取时间,有合适的血型救急,下一次呢?
“血友病才是关键啊。”她低喃出声,声音在寂静的值班室里几不可闻。
她重新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时不时皱眉,看得出是遇到了难题。
等她放下笔,已是深夜。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戈壁永恒的风声。她将两份报告整理好,压在病历下面,伏在桌上小憩了片刻。
第二天早上,交班后,她换下白大褂,仔细收好报告,径直去了刘院长办公室。
敲门进去,刘院长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沈来了,坐。报告写好了?”
“写好了,院长。”沈慕颜将那份关于针灸抢救的报告双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