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像是觉得光骂一句不够解气,又咬着牙补充,语气里带着冷静的嘲讽:“怎么,我现在还能去住男生宿舍?”
霍景行看着她连耳根都红透却还要强撑气势的模样,心头那点遗憾和燥热奇异地被抚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抵着她额头的部分也跟着轻颤。
“那不能。”他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摇头,眼底却满是促狭的笑意:“男生宿舍条件更差,哪能让你去受罪。”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嫣红的唇上又流连了一瞬,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认真:“所以啊,咱们得赶紧把家属院的房子收拾好。到时候,那就是你的地盘……你想让我进,我就进。不想让我进,我就在门口站着。”
这话说得,简直是无赖到了新境界。
沈慕颜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用力挣开他还虚虚握着她手腕的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像是浸了蜜的刀子,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勾得人心痒。
“话别说的太满!”她丢下这句话,再不敢多停留一秒,生怕这男人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抱着那个帆布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地冲进了挂着女同志宿舍牌子的门洞,连头都没敢回。
霍景行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内的阴影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柔软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目光再次扫过那扇紧闭的宿舍门,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更深沉的、势在必得的温柔。
“我媳妇,真可爱。”
沈慕颜这一觉睡得沉,再睁眼时,宿舍的小窗户外已是暮色四合。
最后一抹暗金色的天光挣扎着停留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将戈壁滩起伏的轮廓勾勒成沉默的剪影。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线走廊灯光。
躺在硬板床上,愣了几秒钟,才缓缓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