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昏沉滞重,虽然身体依旧有些乏力,但那种透支般的疲惫感已经褪去大半,精神清明了许多。
她摸了摸空瘪的胃部,这才想起从中午在霍家吃过那顿饭后,就再没进过食。
睡意一旦散去,饥饿感便清晰地涌了上来。
沈慕颜起身,摸索着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她腕间那抹温润的碧色。
沈慕颜把镯子摘下来,收进系统储物柜。
这镯子她可不能大剌剌的戴在手上显摆。
沈慕颜甩甩头,起身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得皮肤一紧,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套上半旧的棉袄,拢了拢头发,她拿着饭盒走出了宿舍。
春夜的风格外凛冽,带着未散的寒意和沙土的气息,瞬间卷走了屋内残存的那点暖意。
沈慕颜缩了缩脖子,将棉袄领子拢紧了些,快步朝着亮着灯光的食堂走去。
脸颊被冷风一吹,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被他唇瓣灼烫过的错觉,耳根又隐隐有些发热。
她用力甩甩头,试图将那些旖旎又恼人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专注于脚下坑洼不平的土路和前方那点温暖的灯火。
食堂里人不多,这个点,不是已经吃过了,就是还没到夜班吃饭的时间。
炊事员老周正坐在灶膛边的小凳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修补一个破了洞的箩筐,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她,咧开嘴笑:“沈医生怎么现在才吃饭?锅里还有点儿小米粥,我给你盛一碗,再给你热俩窝头?”
“谢谢周叔,麻烦您了。”沈慕颜感激地点点头,将搪瓷缸子递过去。
热粥和窝头很快端了上来,粥熬得稠,窝头也是新蒸的,虽然粗糙,但热乎乎地吃下去,胃里立刻舒坦了不少,连带着身上也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