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话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婚假里最寻常不过的行程安排。

沈慕颜看着他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线条,晨光里,那些细微的伤疤和紧实的肌肉都清晰可见。她没再多问,也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帆布挎包。

“我走了,碗放着,下班回来洗。”她说。

“不用,顺手的事。”霍景行已经端着碗筷走向屋外角落那个小小的水泥池子:“等我一下,马上好。”

沈慕颜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弯腰冲洗碗筷的背影。

水流哗哗,溅起细小的水花,他的肩背宽阔,军装下摆束在裤腰里,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那硬朗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谁能想到,昨夜就是这个看似沉稳周到的男人,把她折腾得腰酸腿软,今早还能精神奕奕地早起做饭?

她正出神,霍景行已经麻利地洗好了碗,用干净的布巾擦干手,回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穿上,一丝不苟地扣好风纪扣。

“走吧。”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被晨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微凉的指尖划过耳廓,带起一丝细微的战栗。

沈慕颜没躲,只是抬眼看他。

军帽的帽檐在他额前投下一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眼底的光。

“嗯。”她点点头,率先迈出小院的门槛。

依旧是那辆二八自行车。

霍景行推着车,与她并肩走在清晨安静的小巷里。

巷子两旁是整齐的平房小院,有些人家已经开了门,传出收音机早间新闻的声音,夹杂着锅碗瓢盆的轻响和孩子的嬉闹。

“这几天,”沈慕颜想起刚才的问话,旧话重提:“除了接送我,还打算做什么?”她语气随意,目光看着前方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石板路。

霍景行推着车,步伐沉稳地走在她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