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些地方该修整了,窗户插销有点松,院墙角落的砖也该补两块。”他说着,侧头看她:“还有,后勤处说新到了一批结实点的床板,我下午去看看,换一张。”
沈慕颜脚步微微一顿,脸颊有些发烫。
昨晚那老旧的单人床发出的吱呀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她抿了抿唇,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调:“怎么早不换?搬进去的时候,屋里就是那张床?”
说起来,她之前还真没关注过。
霍景行闻言,侧过头看她。
“是部队统一配发的家具,只有床不是新的。”他解释道,声音平稳,却放得比刚才更缓些:“当时时间紧,新的床做不出来。”
沈慕颜听明白了,心里那点因床板声响而起的羞赧,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转向前方巷子尽头越来越明亮的天光:“那……是得换一张。”
霍景行在巷口停下,将自行车调转方向,长腿一跨,稳住了车身。“上来。”他侧头看她,晨光映在他眼里,清清亮亮的。
沈慕颜“嗯”了一声,侧身坐上后座,这次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
男人体温透过薄薄的军装布料传递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自行车汇入上班的人流车流。
霍景行骑得不快,却很稳,灵巧地避让着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行人和军绿色吉普。
沈慕颜靠在他背上,看着迅速后退的街景,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和他沉稳的呼吸,心里那片地方,被一种饱满而平静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路途果然变近了,似乎还没怎么感受,医院那熟悉的灰白色大楼就已经近在眼前。
霍景行在医院门口侧方的梧桐树下停住,单脚支地。沈慕颜松开手,轻巧地跳下车。
“我到了。”她转身面对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霍景行坐在车座上,军帽下的眼睛看着她,点了点头:“进去吧。中午记得吃饭,别只顾着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