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凑近仔细看着,又翻出自己带来的资料对照,沉吟道:“有道理……这个位置确实更稳妥,而且从神经支配区域来看,效果应该不会打折扣。李教授,你觉得呢?”
李教授正在草拟药浴的配方,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赞同沈主任的意见。首长的血管条件因为多年伤病和年龄关系,确实需要格外谨慎。
沈主任,你提到的用艾叶、红花、桂枝加强温经散寒的方子,和我之前想的不谋而合,不过剂量上,我建议桂枝减三分,再加一点川穹,兼顾活血和行气,你看……”
三人就这样,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抠,一个数据一个数据地核。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营区熄灯号悠长的尾音早已消散,万籁俱寂,只有这间小屋的灯光,像黑暗海面上的灯塔,执着地亮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慕颜觉得脖颈有些僵硬,她放下笔,轻轻活动了一下,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靠门最近的李教授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霍景行。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身上带着夜风的微凉。
“霍团长?”李教授有些惊讶。
“打扰了。”霍景行走进来,目光径直落在沈慕颜身上,见她虽然疲色更浓,但眼神依旧清亮专注,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将挎包放在门边的空椅子上,言简意赅:“刘院长让送来的,夜宵。”
他顿了顿,看向沈慕颜:“给你带了件外套,夜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