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颜、孙教授、李教授，以及坚持要亲自压阵的刘院长，都已换上了墨绿色的无菌手术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双眼睛，沈慕颜的眼神沉静如深潭，孙李二位教授的目光锐利而专注，刘院长的眼中则写满了关切与期盼。

一行人无声地跟在平车后，穿过长长的、消毒水气味浓郁的走廊，走向那扇标志着生死边界的厚重手术室大门。沿途遇到的医护人员都自觉地停下脚步，屏息注目。

手术室的门无声滑开，又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无影灯早已亮起，冰冷而刺目的白光笼罩着中央的手术台，将一切映照得纤毫毕现。

麻醉医生、器械护士、巡回护士均已就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

吴首长被平稳地转移至手术台，麻醉开始。

监护仪接上，规律的嘀嗒声在寂静中放大，成为生命的节拍器。

沈慕颜站在主刀位，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她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感受到指尖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全神贯注前，所有感官和神经被调动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沈慕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手术视野和脑海中那张早已演练过千百遍的、精细入微的颅内解剖图。

孙教授站在她右侧一助位，李教授在左侧二助位，刘院长退到不影响操作但能纵观全局的墙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慕颜身上。

“手术开始。”沈慕颜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