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何原本’所言，点、线、面、体，推演严谨，仿佛自成天地，与算经颇有相通之处，却又截然不同。”

一位痴迷算学的学子捧着欧几里得几何的译本（由通晓番文的学者与传教士合作初步翻译），啧啧称奇。

“还有这历法，他们测算的日月运行周期，似乎比咱们的历法还要精准少许……”另一位学子对照着西方星表和大凤历法，陷入了沉思。

争论也随之而来。

“荒谬！天圆地方，乃圣人之言！此等番书竟敢说大地是个圆球，还悬于虚空，简直妖言惑众！”

“可是……若大地不是圆的，为何船队远去，总是船身先消失？为何观测星辰，南北所见不同？”

新旧观念在格致斋内碰撞，年轻学子们争得面红耳赤。

消息传到山长耳中，老头儿气得胡子直翘，却又无法完全驳倒那些基于观测和推演的新奇论点。

这股风潮自然也传到了皇宫和工部。

李昭华对此乐见其成，她对崔沅道：“学问之道，当兼容并蓄。只要不违背人伦纲常，不煽动叛乱，多知道一些，总不是坏事。让书院那边不必压制，引导即可。”

而工部尚书欧冶明，更是直接派人从格致斋“借”走了所有关于几何、力学、光学原理的书籍和手稿。

她把自己关在格物坊里，对着那些三角形、圆形和力学图示，双眼放光。

“他爹的！原来如此！怪不得番夷的船帆设计、器械结构有些门道，原来背后有这套东西！”

欧冶明如获至宝，立刻召集工匠，尝试将几何原理应用于船舶设计和武器制造中，计算更优的受力结构，改良“镇海吼”的炮管强度和射击精度。

数月之后，京郊皇庄传来了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