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远脚步猛地一顿,骇然看向刘福:“你疯了?!刺杀枢密副使?还是王文韬这种仙武同修的怪物?隐雾山那边派去的人什么下场你没听说吗?连‘戮部’的大人都……”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住口,脸上血色褪尽,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提到了某个禁忌的存在。
刘福却仿佛没听见后半句,只是阴恻恻地道:“老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王文韬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总要吃饭喝水睡觉。咱们不必跟他硬碰硬,只需……让他‘意外’消失便可。比如,一场风寒,一次走水,或者……这京城地下,亡命之徒多的是,只要价钱合适,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
刘明远眼神剧烈闪烁,内心天人交战。他对王文韬恨之入骨,也恐惧到了极点。若能一劳永逸……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诱惑着他。
“不行……风险太大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理智勉强占据了上风,“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而且,他刚回京就出事,是个人都会怀疑到我头上。”
“那就让他‘病’。”刘福似乎早有准备,“老奴认识一个南疆来的巫医,擅长用蛊,有一种‘缠丝蛊’,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之中,初时只会让人精神倦怠,如同染了风寒,旬月之后,便会气血枯竭,神仙难救。事后查验,也只会以为是积劳成疾,旧伤复发。”
刘明远沉默了。他背对着刘福,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手指紧紧攥着衣袖,骨节发白。
书房内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良久,刘明远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坐倒在太师椅上,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去……安排吧。务必……小心。”
“老奴明白。”刘福躬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刘明远独自坐在椅中,看着窗外漫天风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比窗外的冰雪还要冷上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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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要么,王文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