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但好像……好像没烧干净……”李教授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诡异,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毛骨悚然的迷茫,“他们走了以后……我床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页纸……是从我日记本上撕下来的,就是记了关键符号的那一页!但它……它是被烧过的,边缘焦黑,可上面的字,是新的!是用我那种特殊墨水写的,但笔迹……笔迹好像是我的,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孙阳感到头皮发麻。烧掉的日记残页,自动复原,还出现了“新”内容?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刺探或威胁的范畴,带着浓重的、令人不安的超自然暗示。
“纸上写了什么?”他几乎是屏住呼吸问道。
李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梦游般的、平板无波的语调,缓缓念道:“‘星坠于野,其精为石;石分七窍,窍窍生辉;辉映四海,海眼为门;门启之时,万象更新。’”
念完后,李教授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仪器单调的“嘀嗒”声。
“李教授?李教授!您还在吗?那页纸还在您那里吗?那两个人还会回来吗?”孙阳急问。
“纸……纸不见了……我念完,它就像灰一样……散掉了……”李教授的声音微弱下去,带着彻底的疲惫和恐惧,“他们……他们不会回来了……他们拿到他们想要的了……孙阳,离那些东西远点……越远越好……那不是知识,是诅咒……是……”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孙阳立刻回拨,提示已关机。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他立刻联系了林夏,将情况简要说明,请她利用“谛听”系统,尝试追踪刚才那个加密号码的信号源,并尽可能远程查看那家疗养院今晚的监控记录——尽管希望渺茫,对方既然能如此行事,必然做了充分准备。
然后,他坐在黑暗里,反复咀嚼着李教授念出的那四句话。“星坠于野,其精为石”——这可能指陨星之核,骊山地宫的核心动力源。“石分七窍,窍窍生辉”——七星盒?还是指陨石本身有七个能量节点?“辉映四海,海眼为门”——四海?海眼?这指向性太明确了,东海,甚至可能是多个海域的特定地点(海眼常指海底深渊或特定洋流汇聚点)。“门启之时,万象更新”——这是开启某种终极之门的预言,还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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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个新的、更加庞大谜题的提纲。它似乎将骊山(星石)、七星盒(七窍)、东海(海眼)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更宏大的、可能遍布全球的“门”的体系。难道徐福的布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广阔?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徐福的遗产,而是指向了更古老、更神秘的源头?
李教授被精准“访问”,残页诡异地出现又消失,留下这谜语般的四句话。这不是随机的骚扰,这是一次极其精准的、混合了超自然手段和心理压迫的“信息传递”和“测试”。对方不仅知道李教授的价值,还知道他精神脆弱,易于施加影响,甚至可能利用了他潜意识里对那段经历残存的恐惧和混乱,诱导出了这隐藏的信息。这需要对他的心理状态、行为习惯、乃至他可能自己都遗忘或混乱的记忆细节,都有极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