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黑色的短发,结实到完美的肌肉线条,嘴角那道标志性的疤痕。
禅院甚尔。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空洞,冰冷,没有任何情感。
只有纯粹的,铭刻在灵魂与肉体最深处的,战斗本能。
尾神婆的孙子,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只为战斗与杀戮而生的,怪物!
“成功了……”尾神婆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狂喜。
但羂索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在这时。
另外两股强大的咒力,出现在了巷口。
是胀相和漏瑚。
漏瑚看到成功“复活”的禅院甚尔,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太好了!有了这个家伙,我们就能……”
“我要杀了虎杖悠仁。”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它。
是胀相。
他看着羂索,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仇恨。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弟弟,坏相和血涂!”
“而且,我能感觉到,虎杖悠仁的体内,流着和我们一样的血!”
“他也是我的弟弟!”
“我要杀了他,然后,再杀了你!”
“哈?”漏瑚被他搞糊涂了,“你在说什么胡话?虎杖悠仁是宿傩的容器!我们应该立刻找到他,把剩下的手指都喂给他,让宿傩大人完全复活!”
“我不管什么宿傩!”胀相的情绪已经濒临失控,“谁敢动我的弟弟,我就杀了谁!”
一时间,巷子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刚刚结成的同盟,瞬间出现了裂痕。
羂索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头疼。
然而。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那个刚刚“复活”的男人,动了。
禅院甚尔,缓缓地,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感受着这具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身体。
熟悉,又陌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记忆,没有目的。
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回响。
战斗。
破坏。
杀戮。
他转过头,那双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眼睛,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羂索。
漏瑚。
胀相。
尾神婆。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都是拥有咒力的“强者”。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充满了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