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突发情况

得益于河面上日益严峻的威胁,杨家营地早已进入高度戒备。武器不再是训练场的道具,而是如同肢体延伸般重要的伙伴。此刻,这份未雨绸缪的警惕性,成了生死攸关的关键:

杨亮第一个冲到武器架旁。他闪电般抄起了他那张铁臂反曲弓。他手指熟练地一勾,将斜挎在肩的箭袋甩到最趁手的位置,箭袋里插满了精心削制、尾羽修整过的箭矢,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寒光。这张反曲弓拉力颇大,需要极强的臂力和技巧,但胜在射速快,林间反应灵活。

紧随其后的杨建国,目标明确地抓起了他那架沉重的板簧重弩。他利落地将需要支撑杆才能稳定射击的弩身扛上肩头,同时将装满沉重弩箭的皮囊甩到腰间皮扣上。另一只手则飞快地将那把开了刃、边缘磨得锋利的工兵铲插进后腰特制的皮套里。重弩是阵地防御和远程狙杀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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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茨和埃尔克也冲到了武器架旁。弗里茨迅速抓起他的轻型铁臂弩,检查弩机。埃尔克则有些慌乱地抓起了杨建国特制给她的那把带偏心轮省力装置的轻弩——这更适合她相对单薄的身体。她们迅速将装满弩箭的箭袋固定在腰间。埃尔克的动作明显带着生涩和紧张,远不如弗里茨利落。

杨保禄这才想起自己慌乱中跑丢了小弩,慌忙从武器架上抓起他那把特制的儿童尺寸轻型铁臂弩,虽然小巧,但装填的弩箭同样致命。

“真他妈的!”杨亮爆了句粗口,人已如离弦之箭,朝着珊珊和孩子们之前警戒的河岸森林方向狂奔。他一边跑,一边对着紧跟在侧的杨建国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愤怒:“爹!真他娘没想到!再跟这群杂碎干上,居然是这么个鬼样子!我原想着…至少像上次‘头猪’那帮人,是摸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扎营,咱还能打个‘树袭’埋伏,占个地利!这算啥?溃兵引着疯狗,直接往咱家院里冲?!”

杨建国沉重的呼吸丝毫不影响他奔跑的节奏和清晰的思维。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起伏的地形和林木间隙,语速飞快地回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点子上:“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兔子急了还咬人,河上游那些村镇被抢了这么久,总有几个带卵子的敢拼命!船上干不过,不就只能往岸上林子里钻?赌一线生机!”他喘了口粗气,脚步踏过松软的田垄,泥土被踩得微微下陷,“再看咱们这河湾——上游二十里是悬崖峭壁直插水里,船都贴着石壁走,跳船就是喂鱼鳖!下游十五里是乱石滩,漩涡暗礁,船撞上去就得散架!只有咱们窝着的这块,河岸平缓,林子又厚又密,水浅能蹚过去!搁你是逃命的,不往这儿蹿往哪蹿?这就是块天然的逃命滩,也是…招祸的根苗!”

“操!”杨亮啐了一口,脚下发力,矫健地越过一道半人高的土坎,“道理我懂!这块河滩是整条河最他娘‘亲民’的下船点!我憋屈的是…咱成了别人祸水的接盘侠!还搭上些不明不白的‘自己人’!”他口中的“自己人”,指的是那些正被维京海盗追着砍杀的溃兵。无论他们是附近村落的民兵,还是另一伙倒霉的商船护卫,此刻都成了将灾祸引向杨家营地的导火索!

但此刻,分清敌友已是次要!冰冷的现实如同淬了冰水的匕首,死死抵在咽喉:绝不能让任何活口——无论是溃兵还是追杀的海盗——深入这片森林,发现他们精心隐藏的营地、辛苦囤积的粮食、那些关键物资、还有那冒着袅袅炊烟的石木屋!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营地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招致更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报复性扫荡!丰收在望的麦田将化为焦土,辛苦建起的石屋将成废墟,家人的安危…杨亮的心猛地一抽,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