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事,雷厉风行地解决了。
消息传开,东海震动。
原本一些存着观望甚至侥幸心思的宵小,顿时偃旗息鼓,再不敢对霁月宫与隐曜司的商船航线有半分觊觎。
几家曾受海浪帮欺凌的商号更是感激涕零,送上厚礼,被历战婉拒,只道“分内之事,守望相助即可”。
事情办得干净利落,两人却未急着返程。
历战惦记着看海,云清辞也觉东海风光与北地迥异,别有开阔气象,便命船只沿近海缓缓北归,算是偷得浮生数日闲。
这日午后,船只泊在一处偏僻宁静的小海湾暂歇。
海水澄碧,细沙如银,岸边礁石嶙峋,长着些耐盐碱的灌木。
历战闲不住,拉着云清辞上岸,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偶尔弯腰捡起一枚花纹奇特的贝壳,献宝似的递给云清辞看。
云清辞性子喜静,便寻了块平坦干净的礁石坐下,看着历战在浅滩处像个大孩子似的翻找,时不时还撩起水花,惊起几只歇息的海鸟。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带着咸味的海风轻柔拂面,远处海天一色,鸥鸟翔集,确是难得的闲适。
“清辞,你看这个!”历战举着一个硕大完整的海螺壳跑回来,脸上带着笑,额发被海风吹乱,沾了几粒细沙,“里面是空的,能听见海的声音!”
云清辞接过那灰扑扑带着螺旋纹路的硬壳,入手沉甸甸。
他依言将海螺凑到耳边,果然听到一阵低沉的、持续的嗡鸣,仿佛遥远海浪的回响。
“嗯,听到了。”他将海螺递还,语气平淡,眼中却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历战挨着他坐下,也不嫌礁石硬,肩膀亲昵地碰了碰他的:“喜欢这儿不?比北境暖和,风也舒服。”
“尚可。”云清辞道,目光掠过他衣襟上未拍净的沙粒,伸手替他拂了拂,“只是湿气重了些,你身上旧伤未愈彻底,不宜久留。”
“没事,我壮实着呢。”历战浑不在意,顺手握住他拂沙的手,包在掌心
“等回去,你再给我扎几针,泡几天药浴,保准好利索。”
云清辞由他握着,没抽回手,只道:“自己记得才好。上回药浴,谁嫌味道重,偷工减料来着?”
历战立刻喊冤:“哪有!我那日是……是水太烫了!对,水太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