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尘带着一队精锐,从另一侧现身。他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神色冷峻。
“皇叔。”皇帝看向他。
“陛下。”墨千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镇国公身上,“国公爷,别来无恙。”
镇国公瞳孔一缩:“摄政王你果然来了。”
“国公爷设下如此大戏,本王岂能不来。”
墨千尘淡淡道,“只是没想到,国公爷如此心急,连三日都等不得。”
“等。”镇国公冷笑,“再等下去,老夫就该入狱了。”
“那国公爷现在,又能如何。”墨千尘上前一步,挡在皇帝身前,“是束手就擒,还是垂死挣扎。”
镇国公看着他,又看看皇帝,忽然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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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个君臣同心,叔侄联手。”他笑声渐止,眼中满是疯狂,“但你们别忘了,老夫手中还有人质。”
他一挥手,两名黑衣人押着一个人从林中走出。
那人一身囚衣,披头散发,赫然是陆沉。
墨千尘脸色一变。
“陆指挥使,你……”皇帝也怔住了。
陆沉抬起头,脸上带着苦笑:“陛下,王爷,臣愧对圣恩。”
“国公爷这是何意。”墨千尘声音冰冷。
“何意。”
镇国公笑了,“陆指挥使是聪明人,他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北镇抚司的卷宗,早已被老夫销毁。”
“如今老夫手中,只有人证,没有物证。”
“陛下要定老夫的罪,只怕不易。”
他看向陆沉:“陆指挥使,你说是不是。”
陆沉低下头,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国公爷以为,朕只有陆沉这一个证人么。”
镇国公笑容一僵。
“林文远。”皇帝缓缓吐出三个字。
镇国公脸色骤变。
“不可能,林文远已经……”
“已经辞官归乡了。”皇帝接过话,“但他在离京前,留下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扔在镇国公面前。
“这是林文远这些年,与国公爷往来的所有账目。”
“包括军械、粮草、银钱,一清二楚。”
镇国公盯着那本账册,手指微微颤抖。
“还有。”皇帝继续道。
“柳尚书虽然瘫了,但他府中的管事还在。”
“那管事已经招供,国公爷与隐楼往来的所有书信,都是他经手的。”
镇国公后退一步。
“不可能……他们不敢……”
“他们为什么不敢。”
墨千尘开口。
“国公爷以为,用死亡威胁,就能让人永远闭嘴么。”
他看向那些黑衣人。
“你们也是,隐楼楼主承诺你们什么,荣华富贵,还是青史留名。”
黑衣人面面相觑。
“但你们可知道,恭王当年为何失败。”墨千尘声音平静,“因为他失道寡助。今日的镇国公,也是如此。”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放下兵器,本王可保你们性命,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林中又响起脚步声。
更多的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山坳围得水泄不通。
镇国公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笑声苍凉。
“原来……老夫从一开始,就输了。”
“是。”皇帝点头,“从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开始,就注定会输。”
镇国公看向陆沉:“陆指挥使,你也是他们的人,对么。”
陆沉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是。”他抬起头,“从一开始,就是。”
镇国公闭上眼。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陛下,老夫认输。”
他跪倒在地:“所有罪责,老夫一人承担,只求陛下放过老夫的家人。”
皇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陛下。”墨千尘开口,“镇国公虽有罪,但其家人无辜。”
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镇国公勾结隐楼,图谋不轨,罪无可赦。”
“但其家人,若确不知情,可免死罪,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镇国公重重叩首:“谢陛下隆恩。”
他起身,看向墨千尘:“王爷,老夫还有一事相求。”
“说。”
“老夫死后,请将老夫葬在恭王殿下陵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