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五个杯子。

每个杯子都装着小半杯暗红色的血液，杯身上贴着纸条，分别写着：水、雾、风、虫、冰。

水谷雪烛站在桌边，看着那一排杯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抽了多少人的？”

蝴蝶忍翻着手中的记录本，头也不抬：“加上你我，一共五个。”

水谷雪烛的目光落在写着“水”字的杯子上，又看了看写着“雾”的杯子，最后停在写着“冰”的那个，他自己的那杯。

“你真狠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叹服，“连义勇和莲一的血都抽了？”

“义勇先生是主动的，莲一也没拒绝。”蝴蝶忍语气淡然。

珠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那五个杯子，表情平静，但眼底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她端起写着“水”字的杯子，凑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样？”蝴蝶忍拿起笔，准备记录。

珠世放下杯子，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嘴里残留的余味：“很好喝，很柔和。”她的语气平缓，“像山泉水，滑过喉咙的时候没有阻力。”

蝴蝶忍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

珠世又端起写着“雾”字的杯子，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喝了一口。

“这个呢？”

“怎么说呢……”珠世放下杯子，想了想，“很普通，但很清爽。”

“像是在早晨的竹林里呼吸，干净、通透，但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冲击。”

蝴蝶忍继续记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然后，珠世端起了写着“虫”字的杯子。

这一次她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她喝了一小口，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两人，把血吐回了杯子里。

“药味。”珠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不苟的认真，“虽然不浓郁，但很明确。”

“我能尝出来至少三种不同的紫藤花萃取成分，还有某种……神经麻痹类物质的基底。”

她的目光落在蝴蝶忍身上，缓缓放下杯子，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我应该告诉过你了，那个身体强化药剂不能使用了。您还在用吗？”

蝴蝶忍的动作僵了一瞬。

水谷雪烛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蝴蝶忍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抬头。

水谷伸出手，食指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平静得有些让人发慌。

“你不是说没在用吗？”

蝴蝶忍的目光微微偏移了一寸，像是想躲开他的视线。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水谷雪烛松开手，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意味，“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蝴蝶忍没有反驳，只是把手中的记录本合上，往旁边推了推。

她的耳尖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被抓包的心虚，还是因为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