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澍停下动作，举起枪，透过准星瞄准了窗外的一只麻雀。

“钱满贯觉得他赢了？”

“他以为用银子这种废纸，就能买断孤的工业命脉？”

宋应星一愣：“殿下，那是江南通兑的银票，怎么是废纸？现在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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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里，银子不能吃，不能穿。”

朱至澍放下枪。

咔哒。

弹巢甩出，六颗黄澄澄的子弹被一颗颗压进去。

那是死亡的节奏。

“宋先生。”

“你是科学家，你应该懂。”

“钱满贯的银子，本质上是朝廷背书的信用。但在饥荒和战乱面前，信用是个屁。”

朱至澍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四川地图前。

他的手指略过那些繁华的市镇，重重地点在了两个不起眼的地方。

自贡。

攀枝花。

“他有银子。”

“孤有盐，有铁。”

朱至澍转过身，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透规则的冷漠。

“传令下去。”

“启动‘白色计划’。”

“告诉所有百姓，蜀王府不收银子，也不给银子。”

“我们以物易物。”

朱至澍竖起一根手指。

“一斤棉花，换一斤特级雪花盐。”

“十斤棉花，换一把攀枝花锰钢菜刀。”

宋应星瞳孔骤缩。

盐！

在这个时代，盐是官府专营，私盐贩子是要杀头的暴利行业。

而蜀王府拥有深井钻探技术，盐的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至于锰钢刀具，对于那些还要用木头农具的百姓来说，那是传家宝！

“这……”

宋应星呼吸急促。

“这是在挖钱满贯的祖坟啊！”

“不。”

朱至澍将手枪插回枪套，整理了一下衣领。

“孤是要告诉这天下人。”

“从今天起，这大明的硬通货。”

“不再是那帮吸血鬼手里的银票。”

“而是孤工厂里造出来的东西！”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备车。”

“去金马河。”

“赵大疤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