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王认真盯着他看了片刻,唇角一抬:“可以,孤答应你。”
作为一朝亲王,他当然看的出,赵忠原眼底那点光已经彻底冷了下去,他心怀死志,若此刻自己摇头,恐怕下一瞬他便会咬舌自尽。
“孤只要兵马大元帅印,不会对老夫人做些什么的,你尽管放心便是。”
赵忠原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被锐器划伤过喉咙:“谢帅的旧居……在豫州。豫州北境,苍梧山往西七十里,有个叫‘无忧镇’的地方。门口有三棵呈‘品’字状千年柏树的那一户,便是大帅早年间的故居。自大帅消失后,夫人应当就隐居在此。”
说完这些,他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脊背微微佝偻下去,却仍撑着那口气,一字一顿:“殿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宣王静静听完,脸上那抹笑意渐渐敛去。他负手而立,烛火在眸中跳动,映出几分深沉难辨的光。
“孤既答应你,便不会食言。”
他又转向亲卫,声音平静:“带赵将军下去,好生安置。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亲卫领命上前。
赵忠原被搀扶转身时,最后看了一眼宣王。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恨,有疑,也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空洞。
厅门重新合上。
宣王在原地站了片刻,忽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缓步走回主座,指尖在扶手的雕纹上轻轻划过。
“豫州无忧镇”,他轻声重复,抬眼看向厅中诸人:“诸位可曾听清?”
满座肃然。
宣王语气冷然:“还等什么,即刻出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兵马大元帅印带回来!”
所有幕僚将领尽皆起身,拱手抱拳:“喏!”
就在众人躬身退出时,宣王目如冷矢,截住了走在最后的莫占星,“占星,你且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