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高伊睿和吴一穷来了之后,就接手了吴邪和吴妄照顾吴三省的工作。
吴一穷常常沉默地坐在三弟床边,一坐就是小半天,目光沉静地看着吴三省,偶尔会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脸颊和手,高伊睿则细心地接管了后勤任务。
夜里也常是他们俩负责陪护,把两个儿子赶去了酒店,只是偶尔的时候,高伊睿会拉着兄弟俩人在吉林逛逛。
从她对吉林的熟悉程度来看,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果然,高伊睿后面就提到了,说吴一穷曾经带着她到处旅游过,光是吉林就不止一次。
吴邪:?这就是你们不着家的理由?
吴妄:哇——好幸福的感觉,我以后也要多和哥哥出去旅游!
就这样,夫妻俩在吉林一直待了两周的时间,直到吴一穷的单位开始催他了,俩人才准备动身离开。
病房里,吴邪留下守着依旧沉睡的吴三省,吴妄则负责将父母送往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气氛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点日常的随意,没有长篇大论的叮嘱,没有泪眼婆娑的告别。
车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阳光透过玻璃,在三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高伊睿找了几张新的美甲花样给吴妄看,让他帮忙参考一下哪个更好看,说着说着还提了一句吴邪怎么到现在还不找女朋友的事。吴一穷则偶尔插一两句话,问问吴妄学校里的事,再聊聊之后几天的天气。
直到抵达机场,办理完手续,走到安检口前那片短暂停留的区域。
听着耳边人声嘈杂的背景音,吴一穷推着行李箱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目光温和地看着妻儿。
高伊睿转过身,抬起手轻轻抚摸上吴妄的脸颊,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吴妄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眼神自然地流露出亲近和依赖,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她即将说出口的叮嘱。
高伊睿看着儿子这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然而,她只是那样温柔地看了吴妄一会儿,用指腹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脸颊,说:
“要照顾好自己啊,还有你哥哥也是。”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最柔软的丝线,瞬间缠绕住吴妄的心脏,带来一种微微发紧的酸胀感。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所有想说的、想保证的话,都凝结成一个无比认真的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