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道理归道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往吴妄的方向又贴近了几寸。
胖子等了半天,才听见些动静,结果风波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平息了,他遗憾地咂咂嘴,翻了个身也准备睡了,但没敢睡太熟,暗自留了个心眼,怕黑瞎子真搞出什么名堂来。
就这样,黑瞎子便正式开始了他长居吴家的平淡生活。
有吴邪提前打过招呼,高伊睿、吴一穷等人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墨镜男”没有过多询问,只当是一个有点怪癖的伙计。
只有吴二白在某次照面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眼神深邃,意味不明。
黑瞎子坦然地迎着那目光,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浑不在意。
胖子则一直都没有搬出吴妄的房间,哪怕那张小床睡得他腰酸背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入了夏,这天夜里,万籁俱静,月光如水般流淌进房间里,将屋子的一角照得发白发亮。
床铺上,被子的一角忽然动了动,一个小小的身影钻出来。
她顺着床边搭的矮梯往下挪,一步一步踩得格外费力,等下了床,又慢腾腾地走向角落里的狗便盆,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她似乎想原路返回,目光却被床铺另一侧的反光吸引。
小狗迟疑了一下,忽然改变方向,走到了床的另一侧,墨镜人果然是醒的,伸手将她捞了上去。
黑瞎子坐起来,屈起一条腿,让喜归能舒服地趴在自己腿边,然后伸出手,五指插进小狗柔软的长毛里,慢慢顺着毛给她挠着脖子。
他没有问她为何而来,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喜归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腿边,抬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慢慢直起身,把前爪搭在了黑瞎子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