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
吴妄下意识抬手往上摸,想把黑瞎子的手拉下来。
黑瞎子却摇了摇头,掌心贴着吴妄的眼睫,一手捂着他的眼睛,一手揽着他往前走,视线在那团灰色的毛上反复辨认,几秒后才缓缓松开,指节轻轻蹭过他的下眼睑。
“没事,”黑瞎子揽在他肩上的手往上抬,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发梢:“不是木瓜。”
吴妄顺着他的视线往地上看,那也是只灰色的兔子,只是体型比木瓜稍微大了一些,毛色也更深,脖颈处有被利齿撕裂的伤口,周围的毛发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已经彻底凝固了。
他抿着唇,冷漠地偏过头,这不是他们的木瓜。
黑瞎子揽着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摸着他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别乱想,说不定木瓜根本没往这边跑,是我们想多了。”
说话时,他快速扫了一眼整个院子,没看到其余可疑的东西。
吴妄自然也知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眼前这只不是。但他刚要点头应声,就听见身后暴起一阵狗叫声,震得耳朵都疼。
“糟了!”
两人赶紧拔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刚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卷子和四根金柱子被一群狗围在了中间。
这些狗显然是把闯入它们领地的外来狗视作了挑衅,纷纷伏低身子,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持续发出充满压迫感的低吼,有秩序地形成一个包围圈,朝着里头步步紧逼。
四根金柱子和卷子背对背站着,虽然也龇着牙发出警告,但在数量和气势上明显处于下风,而且它们知道这是自家的狗,身体上选择的是防御而不是进攻。
吴妄快步冲到近前,用从小就熟稔的调子喊了几声口令,围得密不透风的狗群这才缓缓往后退,让出了一条空道。
熟悉的声音外加熟悉的脸,这些凶悍的狗即使再不情愿,喉咙里的威慑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它们互相看了看,舔舔爪子不叫了。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阻拦的王叔,看到这一幕,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怀念。
吴妄走到自己的两只狗身边,轻轻拍了拍它们紧绷的脊背,然后对它们命令道:“听话,你们两个先出去,在院子外面等着,别待在这里了。”这里的狗领地意识太强,它们留下只会激化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