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那缕原本还显得有些迟缓的神识丝线,速度陡然激增!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猛地刺向彭言墨眉心,竟是打算强行突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危及神魂根本之际——
“嗡!”
一声并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清鸣震荡开来!
彭言墨魂海最深处,那尊一直沉寂的女娲虚影,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并非血肉之眼,而是一股浩瀚、慈悲、却又蕴含着无上造化威严的意志猛然勃发!
一股温润而磅礴、呈现出淡青色的造化神光,自彭言墨眉心祖窍自然涌出,并非凌厉的攻击,而是如同春日暖阳下解冻的溪流,柔和却无可阻挡地荡漾开来,席卷四周。
广流那缕凝聚了其部分心神本源之力的神识丝线,被这看似温和的青色光华一照,竟如同暴露在烈阳之下的残雪,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消融、瓦解,化为最精纯的天地元气,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呃!”
广流真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褪去血色,显出一丝苍白,眼眸之中第一次无法抑制地流露出震惊与骇然之色!
他那缕神识虽非倾尽全力,但也蕴含了他苦修数百年的精纯魂力,坚韧无比,更暗藏探查与侵蚀之妙法,此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如此彻底地化解湮灭?
那青光之中蕴含的意志,古老、苍茫、高高在上,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让他灵魂最深处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战栗与恐惧!
夺魂失败了!
而且是败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层次远超他认知的力量反噬之下!
彭言墨此刻亦是心神剧震,方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化为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身体与魂海的主导权被另一股无比宏大、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意志暂时接管,那股力量沛然莫御,轻易便击溃了广流歹毒的试探。
“这...这是什么力量?”
广流死死盯住彭言墨,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贪婪与深沉忌惮相互交织的复杂神色,那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惊疑。“你魂海之中,究竟隐藏着何等存在?!”
彭言墨心念如电光石火般急转,深知此刻绝不能有半分怯懦退缩,她强自压下翻腾的气血,借助女娲神魂残存于周身的那一丝未散的无上威压,声音清冷如万载寒冰:“宗主此言何意?弟子不过是侥幸炼化‘极寒之境’碎片,体质得以蜕变,神魂之光自然随之纯化凝练。倒是宗主您,不经弟子允许,便以神识强行探查弟子魂海重地,此举...恐怕大大有违宫规戒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