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流目光闪烁不定,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彭言墨,似乎想从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方才那瞬间的短暂交锋,那古老意志凌厉而精准的反击,绝对非同小可!
那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体质蜕变、魂光纯化能够解释的通!
这彭言墨身上,必然隐藏着惊天的秘密!一个可能远超“极寒之境”碎片价值,甚至远超他过往所知任何上古传承的惊天秘辛!
是了!定然与那尊在她居所沉寂了数年的神秘石像有关!他早就凭借秘法隐隐察觉到彭言墨魂海有异,只是此前那异状一直潜藏极深,无法清晰探知,如今看来,那看似平凡的石像之中,竟封印着如此强大、如此古老的神魂!若是能将其夺舍、炼化...
巨大的诱惑如同炽热的毒火,在他心田疯狂灼烧,几乎要压过灵魂深处那丝本能的忌惮与恐惧。但他毕竟修行多年,老谋深算,心知刚才那一下反噬已然让他魂识受创,气息浮动,此刻若不顾一切强行出手,未必能稳操胜券,而且动静一旦闹大,必然惊动宫内其他长老乃至闭关的主人,届时局面将彻底失控,对他极为不利。
诸多念头在脑海中瞬息闪过,广流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略显僵硬、不再那么自然温和的笑容:“呵呵,看来确实是老夫唐突孟浪了。见到门中出现如此佳徒,修为大进,一时见猎心喜,竟是忘了规矩,还望圣女海涵,勿要见怪。”
他边说,边顺势向后撤了一步,恰到好处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也随之减弱了几分。
“既然圣女修为稳固,并无大碍,且好生在此巩固境界。北境寒潮虽暂得缓解,但后续影响犹在,灾后诸多事宜,宫内还需你我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他深深地看了彭言墨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要将她的形神从里到外彻底剖析看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注视,“老夫尚有他事,先行一步。”
语毕,不待彭言墨做出任何回应,广流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融入水中倒影般,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在了静室之内,连同那弥漫不散的浓郁檀香气息,也一同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再三确认广流的气息彻底远离,静室周围布下的警戒禁制也毫无异动之后,彭言墨才猛地松了一口一直紧绷着的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伸手扶住身旁冰冷的墙壁,这才发觉后背处的衣衫早已被涔涔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她微微喘息着,心有余悸,方才那短暂的交锋,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历练。
“前辈...”她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在魂海深处传递出呼唤的意念。
片刻沉寂后,女娲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的意志缓缓传来:“此人灵魂修为颇为深厚,已至化神边缘,且心术不正,贪念炽盛,觊觎我残留之神魂本源。方才情急之下,我借你身躯通道,动用了一丝本源意志将其惊退,虽见效显着,但于我而言,消耗亦是不小。他神魂受创不轻,料想短期内应不敢再行如此冒险之举,然其贪念既起,绝不会轻易死心,日后定会另寻他法。”
彭言墨脸色凝重如水,秀眉紧蹙:“他毕竟是沧涧宫宗主,执掌宗门权柄多年,修为深不可测,党羽亦众。若他执意纠缠,甚至动用宗门力量...”
“无需过分忧惧。”
女娲的声音虽然带着疲惫,却依旧蕴含着一丝属于先天神只的傲然与镇定,“他若再敢行此夺魂歹术,拼着这缕残魂再次陷入长久沉眠,我也必引动造化本源,叫他魂飞魄散,万载修行付诸流水!当务之急,是需尽快联系上彭羽。方才我与那广流神识交锋之际,隐隐感应到玄千镜的波动亦剧烈震颤了一瞬,气息与你相近,或许彭羽那边已然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