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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仿佛江河决堤，又似星河倒灌。

紫色的光流不再只是光芒，而是化作了近乎实质的液态能量，奔腾于他每一条经脉，浸润着他每一寸骨骼血肉，冲刷着他识海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气息，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急剧攀升！

分神初期...分神中期...分神后期...分神巅峰！

这暴涨的趋势没有丝毫停歇，轻而易举地冲破了分神与灵墟之间那道对无数修士而言宛如天堑的壁垒，进入了元虚之境，并且继续向上飙升！

灵墟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最终，在堪堪触及那个真正代表此世巅峰的“大乘”门槛前，硬生生停了下来，稳稳停留在了“半步大乘”的临界点上。

并非力量不足以继续提升，而是彭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经由秘法锤炼、看似坚韧的肉身，其承载能力已达到了极限。

经脉开始传来胀痛欲裂的预警，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识海也在庞大力量的灌注下震荡不休。若再强行催动，恐怕力量未至大乘，肉身与神魂便会先一步崩溃瓦解。

半步大乘，足矣。

彭羽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对准了身前的芒霄剑。

此刻的芒霄剑，已然通体化为纯净剔透的深紫色，剑形依旧，却更像是一道凝固的紫色光束，剑身内部光晕流转，隐约可见星辰诞生又湮灭，混沌开辟又重归的奇异景象。

他双手开始结印。每一个手势都缓慢而沉重，仿佛在推动着无形的万钧山岳。随着他指尖的划动，一个个与当世符文体系迥然不同、更加古朴、更加接近天地本源纹理的紫色符文，凭空诞生，闪耀着神秘的光泽，如同归巢的鸟儿，一个接一个地飞向悬浮的芒霄剑，融入那纯粹的紫色剑身之中。

每融入一个符文，芒霄剑所化的紫色光束便凝实一分，散发出的波动也恐怖一分，剑身也变得更加“虚无”一分，仿佛正在从“实体”向着某种更高层次的“概念”转化。

当第九个、也是最为复杂、仿佛蕴含了某种“终结”与“开辟”真意的符文，无声无息地融入剑尖时——

嗡！

一声奇异的剑鸣响起，不高亢，不尖锐，却仿佛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湖深处，引动神魂战栗。

芒霄剑消失了。

不，并非消失，而是彻底化为了一道极细、极淡、几乎难以用肉眼捕捉的紫色轨迹。那轨迹凝练无比，不含丝毫外泄的力量，静静地横亘在彭羽身前，仿佛一道划开了现实与虚无的界限。

“破。”

彭羽嘴唇微动，吐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那道淡紫色的轨迹，应声而动。

它向前射出，没有破空之声，没有灵力激荡，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气的丝毫波动。就像一幅静止的画面上，被人用淡紫色的笔，轻轻画下了一痕。

灰蒙蒙的时空镜光柱，依旧在不急不缓地推进，所过之处，时间混乱的景象触目惊心。

然后，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看似能紊乱时间、抹杀一切的灰蒙光柱，在接触到那道淡紫色轨迹的瞬间，竟像是汹涌的洪水遇见了中流砥柱的巍峨山崖，又像是无形的阴影撞上了灼热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