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胡家少爷胡阔在听到“胡玄一”三字的刹那,周身气息骤然沉凝。他并未出声驳斥,眼中却掠过一道冰封般的寒意,仿佛深潭之水在顷刻间冻结。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通体流转着水蓝色光华的五尺长剑便显于掌中,剑身似由玄冰与深海凝就,光晕潋滟间带着刺骨的凛冽。
旁人尚未看清动作,只觉庭前乍亮,如一道寒电撕开暮色。剑芒并非斩落,更像是从虚无中迸出的一线潮汐,无声,却极快。那黑衣人虽在话音未落时已心生警兆,疾身后撤,却仍迟了半分。剑光掠过之处,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竟未立即溅血,直到半息之后,血雾才如瀑喷涌。
黑衣人踉跄倒退数步,面色煞白,眼中满是惊骇。他修为本自不弱,与胡阔之间理应隔着一整个大境界的差距,可这一剑之威,竟让他连运功抵御的时机都抓不住。
“你...隐藏了修为?”他咬牙嘶声道,声音里掺杂着剧痛与难以置信。
彭羽立在一旁,直到此刻方真正意识到“胡家”二字所代表的分量。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一剑断臂——这已非寻常越级挑战,而是碾压般的绝对实力。他心思电转,眼中厉色一闪,低喝道:“此人不可留。”
身侧的刘天雪与他默契极深,未待话音全落,手中那柄赤金交织的火凰扇已应声展开。扇面振起瞬间,一声清越凰鸣破空而起,肉眼可见的赤色波纹如涟漪般荡开,所过之处,空气凝滞如胶。那黑衣人连同其身后十余同伴,身形皆是一僵,仿佛被无形之力锁在原地,连衣角都无法拂动。
彭羽更不迟疑,右手并指如戟,磅礴真气自丹田奔涌而出,于掌心急速凝聚,化出一柄通体银灰、缠绕缕缕云纹的气态长戟。那戟尖寒芒吞吐,如有实质,四周光线都随之微微扭曲。他足下地面寸寸龟裂,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将全身气力贯于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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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的一掷,银戟脱手,竟似撕裂虚空,化作一道刺目流光,直贯黑衣人胸膛。速度之快,戟身所过之处只留下一串噼啪气爆之音。
黑衣人瞳孔骤缩,惊怒交加,嘶声吼道:“我乃幽冥殿第七护法麾下!你若杀我,幽冥殿必...”
话音戛然而止。
夺云戟已精准无误地没入他胸口,戟尖自后背透出半尺,余劲未消,将其整个人带得离地倒飞,最终狠狠钉入三丈外的青石墙面。黑衣人双目圆瞪,脸上惊怒之色尚未褪去,却已迅速转为死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霸道而贪婪的力量正自戟身疯狂涌入,所经之处经脉尽碎、脏腑崩解,生机如退潮般被抽离吞噬。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他眼中神采彻底涣散,头颅一歪,气息断绝。那被钉住的身躯随即松垮,顺着墙面缓缓滑落,在青石上拖出一道暗红血痕。
庭院中一时死寂。余下十余黑衣人仍被火凰扇的威能禁锢,眼睁睁看着首领殒命,眼中尽是恐惧。胡阔手中水蓝长剑低鸣一声,光华渐隐,被他反手收起,面上冰寒依旧,仿佛方才那一剑不过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彭羽缓缓吐息,掌心散去的真气仍带起细微劲风。他望向胡阔,并未多言,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凝重与审视。刘天雪亦将火凰扇轻轻合拢,四周凝滞的空气随之恢复流动,那十余人顿时瘫软在地,却无一人敢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