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魏皱起眉头：“赵老歪呢？”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但……”

“但什么？”

周挺沉默了一下：“我刚才打电话，接他的民警说，赵老歪不在家。邻居说，昨天下午还有人看见他，今天一早就不见了。家里门锁着，东西都在，人没了。”

老魏的脸色变了：“跑了？”

“不知道。也许是躲起来了，也许是……”周挺没说下去。

老魏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还有那个王三儿，马上联系当地警方协查。所有跟强拆有关的人，一个都不能再出事。”

周挺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老魏叫住他，“小周，那张照片，你刚才说的那个眼神——何建平的眼神。你看到了？”

周挺停了一下，没回头：“看到了。”

“什么样子？”

周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老魏，那个眼神我见过。十年前我刚当警察那会儿，处理过一个案子。一个农民工，干了半年活，包工头不给钱。他去要，被打了。去告，没人理。最后他提着刀把包工头砍了。抓他的时候，他就是那个眼神。不是恨，是……是死心了。”

老魏没说话。

周挺拉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两点，周挺带着小林再次来到清水村。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村委会，而是直接去了村西头的老槐树下。那里常年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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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下坐了三个老头，见有警车过来，都抬起头看。周挺下车，走过去，掏出烟挨个散了一圈。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

最年长的那个老头接过烟，眯着眼打量周挺：“你是早上来的那个队长吧？还查案子呢？”

“查着呢。想问问您，五年前村里那个强拆的事，您还记得不？”

老头的脸色变了变，把烟叼在嘴里，没说话。

旁边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接话：“那事啊，过去五年了，有啥好问的？”

周挺蹲下来，跟他们平视：“大爷，我也不瞒你们。昨天夜里，刘麻子死了。跟赵国富一样。我们怀疑跟五年前的事有关。现在赵老歪也不见了，怕是要出事。您几位要是知道什么，跟我说说，兴许能救他一命。”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最年长的那个叹了口气：“那事儿，村里人都不愿意提。不是啥光彩事。”

“您就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