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右手所有指甲都被掀掉后,哈林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两次,每次都被冰水泼醒。
“这就受不了了?”他歪了歪头,“我还没开始呢。”
他站起身,从托盘里换了一把手术刀。
“你知不知道,”愚人金蹲回哈林面前,“我弟弟回家那天,才八岁。瘦得像只小猫,穿的衣服皱巴巴的,不合身,领口都磨破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害怕。我当时就想,这么小一只,怎么保护自己啊。”
刀尖轻轻划开哈林手腕的皮肤,避开主要血管,只是浅层地、缓慢地切割。
“所以我得保护好他。”愚人金继续说,“我教他认字,教他骑马,带他去最好的餐厅,给他买最合身的衣服。我得让他永远不用再回到那种地方,永远不用再看见你们这种……”
他顿了顿,刀刃停下。
“垃圾。”
哈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是痉挛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愚人金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他站起身,把沾满血的手术刀丢回托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处理干净。”他对保镖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快,“丢远点,别污染近海。记得喂鱼前把绑手的绳子多绕几圈,让鱼吃得方便些。”
他重新戴上干净的手套,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补充:
“哦对了。”
愚人金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只有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这件事,不要让小少爷知道。”
他笑了笑。
“他胆子小,听不得这些。”
——
走出地下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愚人金在楼梯口停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
那天父亲把他叫进书房,说,你要有个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