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其投入大殿一侧涌动的灵泉中。
玉牒入水的刹那,原本清澈的泉水竟像沸腾般冒出墨绿色的毒烟,玉石表面迅速浮现出一道道扭曲的巫蛊符咒。
那是前朝皇室为了稳固权柄,在地脉中种下的百年诅咒。
凤玄凌面无表情地抽出随身短匕,在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旧朝只认龙气,新朝只认慕氏乳香。”他将流着血的手掌握向泉水,声音低沉而偏执,“旧骨不化,新芽不生。”
泉水贪婪地吸吮着他的血,那玉牒在诅咒与血气的冲击下瞬间碎裂。
一旁的地缝里,紫色的藤蔓如灵蛇般卷起那些残碎片,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它们竟将这些坚硬的玉石碎片搓揉成了一层细密的、泛着温润光泽的衬里,服帖地垫进了两个孩子备用的尿布中。
那可是前朝皇室千年的尊严,此刻却只配给两个婴孩承接排泄之物。
“报——!”
一名背插红羽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由于太过惊恐,甚至在门槛上摔了一跤,“北境急报!北狄三部集结三十万大军,已过落马坡!”
满朝哗然,兵部尚书更是软了膝盖。
慕云歌却显得格外平静,她转过头,看向寝殿方向。
那里,两个刚满月的婴儿正被乳母抱了出来。
“把急报内容念给‘凤凰’听。”慕云歌淡淡下令。
那兵部尚书哆哆嗦嗦地复述着军情。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襁褓中的男婴“凤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咯咯笑出了声。
他嫩藕般的小手在空中虚挥,突然,从他嘴角溢出一连串晶莹的唾液,落在地上时竟化作了几十颗墨绿色的断肠砂颗粒。
颗粒在那碎裂的地砖上翻滚、拼凑,最后竟形成了一幅精准到一草一木的北境布防图。
“小主子唾液……可解密……”青黛握笔的手都在颤抖,她在起居注上飞速记下这荒诞而又神圣的一幕。
那断肠砂组成的布防图上,敌军的埋伏点被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几处从未被大衍军方察觉的暗道。
当夜,长乐宫西侧。
慕云歌屏退左右,独自走进新设的“尿布档案库”。
这里的每一卷卷宗都散发着一种奇特的药草味,并没有朱砂,而是必须通过特制的液体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