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课要做的是植物细胞观察，林溪调显微镜时，手指总不听使唤，冻得有点僵。江熠悄悄把自己的暖手宝塞给她，充电线从桌底绕过来，插在他那边的插座上。“别冻着，”他压低声音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等下切片要用力，手僵了切不好。”

她握着暖手宝焐了会儿，指尖渐渐有了温度。切片时，江熠的目光总往她这边飘，见她顺利切好薄片，悄悄比了个“耶”的手势，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林溪忍不住笑，显微镜下的细胞在光里轻轻晃，像片流动的星河，而他的影子投在载玻片上，成了这星河最温柔的背景。

午休时，两人坐在实验室的窗边吃午饭。江熠的饭盒里卧着个荷包蛋，蛋黄流心的那种，他小心地夹给她，说“我妈特意煎的，说你爱吃糖心的”。林溪咬下去时，蛋黄的烫混着酱油的咸漫开来，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停筷。

“你怎么不吃？”她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是红烧的，酱汁浓稠得像蜜。

“我不爱吃甜的，”他笑着摆手，把排骨又推回来，“你多吃点，等下还要做实验，费力气。”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睫毛上的霜已经化了，留下点湿痕，像哭过的痕迹。

下午的实验要用到酒精灯，林溪点火柴时，手又抖了，划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江熠赶紧凑过来帮她，火柴“噌”地燃起时，火苗映着他的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小心点，”他把酒精灯往她面前推了推，指尖碰到她的手背，像团跳动的火，“别烧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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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在烧杯下跳动，把溶液煮得咕嘟作响。林溪看着蒸腾的白汽，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在宿舍楼下给她煮奶茶，用的就是这种小酒精灯，奶粉和茶叶在锅里翻滚，甜香引得路过的同学都回头，当时他红着脸说“给女朋友煮的”，声音比北风还响。

实验结束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两人收拾东西往回走，江熠背着两个书包，林溪抱着实验报告，手套里的手被他牵着，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去吃羊肉汤吧？”他忽然说，声音被晚风裹得有点清，“巷口的老店，今天新杀的羊，汤白得像牛奶。”

“好啊，”林溪笑着点头，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还要加两勺辣椒，再配个烧饼，泡在汤里吃。”

老店的羊肉汤果然香，白瓷碗里飘着层油花，撒上香菜和辣椒，红的绿的白的，像幅流动的画。江熠把自己碗里的羊肉都夹给她，说“我不爱吃肥肉”，其实她知道，他是想让她多吃点暖身子。